姜启年笑容微僵,随即坦然道,“是啊,姜栖也老大不小了,和你离婚后,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正好遇到条件不错的人,就相亲看看。”
“条件不错?”陆迟嗤笑,“你是真为她考虑,还是想用她联姻,给姜氏捞点好处?”
被直接戳穿心思,姜启年脸上有些挂不住,反问道,“姜栖相不相亲,现在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你对姜栖的事这么上心,是不是还想跟她复婚啊?”
陆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是,他做梦都想。
姜启年见他沉默,以为是默认,很快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你要是真能和姜栖复婚,那一切不就万事大吉了?我还用得着费心安排她相什么亲?”
陆迟找回了理智,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复婚的事你别想了,我就是看不惯我的前妻,比我先找到对象,这以后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姜启年一噎,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还以为陆迟是对自家女儿念念不忘呢。
陆迟轻轻推开包厢门,透过缝隙,视线快速扫过里面觥筹交错的人群,没有看到姜栖的身影,他回头,声音冷了几分,“姜栖人呢?”
“我也正找她呢!”姜启年抱怨,“说上洗手间,半天没回来,洗手间也没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迟瞥见桌上那几个空了大半的酒瓶,眉心骤然拧紧,“她喝酒了?”
“这种场合,喝几杯酒不是很正常?”姜启年不以为然。
陆迟眸色骤冷,盯着姜启年,一字一句道,“在我没找到新的对象之前,你不准再给姜栖安排相亲。”
“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姜启年不满,“非得等你有对象了,前妻才能开始找?
“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陆迟上前半步,气势迫人,“你再给姜栖安排一个相亲试试,姜氏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这句威胁的分量极重,姜启年脸色瞬间惨白,他对这个前女婿向来是敬畏多于亲近,深知陆家势力庞大,碾死现在的姜氏易如反掌,他欺软怕硬的性子立刻占了上风,连忙妥协,“好好好,我听你的!不给姜栖安排相亲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姜氏现在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陆迟没再理会他,转身阔步离开。
徐远紧随其后,低声道,“姜小姐会不会是找了个借口,先离开酒店了?”
陆迟心知有可能,但想到姜栖喝了酒,终究不放心,“去监控室看看。”
监控画面很快调出,姜栖确实去了八楼的洗手间,没过多久,她就晕乎乎地走出来,没有返回包厢,而是拐进了隔壁昏暗的安全通道,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明明灭灭,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裙子,直接在楼梯上坐下,脑袋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双眼紧闭,似乎累到了极点,陆迟看着,心脏不由得揪了起来。
几分钟后,安全通道里摸黑进来一对偷偷约会的男女,搂搂抱抱,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模糊看到角落里靠着的姜栖,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姜栖被这尖叫声惊扰,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似乎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然后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去,她拐到了七楼,再次走进了女洗手间,之后便再也没出来。
陆迟看完,立刻赶到七楼女洗手间,恰巧有个年轻女孩从里面出来,他拦住询问,“请问里面还有人吗?”
女孩被他焦急的神色吓到,愣了一下才说,“没什么人,好像就最里面那个隔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