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军扛着一头狍子回来时,天色早已沉得像泼了墨。
篝火噼啪跳着,将雪地照得亮堂堂的,而火堆旁插着的一排雪鞋,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陈军心里犯起嘀咕:
这都过了清明,山里的雪就算没全化透,也不至于要备雪鞋啊?
打过招呼后,他蹲下身收拾狍子,手上利落开膛剥皮,余光却不住往那排雪鞋瞟。
越看越觉出不对劲,鞋框明显比寻常的大了一圈,鞋底的网格编得密不透风,连边缘都多缠了两道藤条,瞧着就格外扎实。
“说是要过沼泽。”
林燊的声音从身后悠悠飘来,她正往火堆里添柴,火星子随着话音溅起。
“大酱缸!”
陈军手底猛地一顿,茅塞顿开,
“敢情曲老头打的是这主意!”
“大酱缸?”
林燊转过身,眼里满是好奇,
“那是什么?”
“就是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老辈人说那地方邪乎,说是隔着个世界。”
陈军拿起刀剔着骨缝里的碎肉,语气沉了几分。
“世界?”
林燊眼睛睁得更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显然被勾起了兴致。
“别瞧我,我也是听师爷念叨过,真没去过。”
陈军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没停,心里头却打起了算盘,
“这伙人,打得真够精的!”
他清楚“大酱缸”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