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的余光费力地顺着坚冰的反射扫向下方。
那是刚刚交战的余波中,墨青被一剑斩首时遗落下来的东西。
它静静地躺在杂草和乱石之间。上面没有任何光芒,沉重而内敛。
“打开它!”
“用我刚才教你‘月归诀’时留在你体内的那最后一点青月宗纯正气息。引导它!!快啊!!!”
陈木的大脑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最恶劣的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极致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赌局,输了万劫不复,赢了海阔天空。
沈寒江的利爪已经刺破了陈木的黑袍。
冰冷的痛楚从肚脐上方清晰地传来。皮肤表层被锋锐的灵力切开了一道细密的血口。
就是现在!
陈木将丹田中仅剩的精神力和一丝血气,以玉石俱焚的架势,完全冲开了压迫在左手臂尖端的那一寸冰封。
他的左手五根手指在这股蛮力的强行突破下,爆出了大片凄惨的血雾,指甲连带着皮肉在这坚冰的摩擦中瞬间崩碎!
但也正是因为放弃了一切防御去追求那百分之一秒的动能。
他血肉模糊的左手,终于在这间不容发的毫厘之间。触碰到了落在脚边的黑铁匣!
“找死!”
沈寒江感受到陈木的动作,以为他还要负隅顽抗抓起法器反击,眼中的狠戾更甚。
利爪没有半分停顿,狠狠向下剜去!
但就在利爪即将撕裂陈木内脏的那一刻。
陈木鲜血淋漓的左手食指,沾染着琉璃那隐秘纯净的青月宗血脉气息,死死地扣住了铁匣的那道机簧。
“咔嗒。”
极轻的一声脆响,淹没在风雪中。
黑铁匣。
被硬生生抠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声轻响中。
第二次停止了。
但这一次的停止,并非因为沈寒江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