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久别重逢与大朝会(2 / 4)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传令磐石营:若见袁军残部,不必交战,只需沿官道设障,钉桩、挖坑、泼油焚林!逼他走柳河渡!”

鼓声愈发急促。

就在此时,西侧山脊线上,麴义动了。

他没再看董卓一眼,只将手中令旗奋力一挥——那支千人队如潮水般退去,不再纠缠胡车儿,反而转向谷口,与溃退的袁军后军汇合。而另一支千人队,则如离弦之箭,直扑柳河渡方向!显然,麴义已识破董卓诱敌之计,决意孤注一掷,抢在赵云合围前渡河!

“好!”董卓大喝,“擂鼓!为麴义送行!”

咚!咚!咚!

鼓声如暴雨倾盆。山崖上,所有伏兵齐声呐喊,声浪排山倒海压向谷口。这不是威吓,而是恭送——送一支注定覆灭的军队,走向它早已被写就的终局。

胡车儿浑身浴血,巨斧拄地喘息。他望着那支消失在山脊线后的袁军背影,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牙齿:“老麴……倒真有胆子。”

他抬头看向山顶,董卓的身影在鼓声与烈日中模糊不清。胡车儿默默弯腰,从一具袁军尸体腰间解下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任褐色液体顺着虬结的脖颈流进铁甲缝隙。

“传令!”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玄甲军残部,即刻整队!丢弃重甲,卸下马鞍,每人只带三日干粮、两壶箭、一柄短斧!目标——柳河渡!”

副将惊愕:“将军!我军已损四成,战马疲敝,如何再战?”

胡车儿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谁说要战?”

他指向柳河渡方向:“咱们去收尸。”

……

柳河渡,南岸。

芦苇荡静得可怕。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晨风吹皱,漾开细密涟漪。几只白鹭倏然掠过水面,翅尖点破倒影里的天空。

忽然,一根芦苇微微晃动。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整片芦苇荡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水面下,三道黑影无声滑过,像水底游弋的鱼。

赵云伏在浅滩淤泥里,半张脸浸在水中,只留一双眼睛露出水面。他左手紧握一柄短弩,右手按在腰间龙胆亮银枪的枪柄上。枪尖没入泥中,枪缨被水浸透,沉甸甸垂着。

他听见了。

先是细微的“咔嚓”声,像枯枝被踩断——那是山道上松动的卵石滚落。

接着是压抑的喘息,混着金属甲叶摩擦的轻响。

最后,是水声。

很轻,很慢,却无比清晰——有人在试探着踏入浅滩,靴底碾过水底卵石的咯吱声。

赵云没动。他甚至没眨一下眼。睫毛上凝着一颗水珠,将坠未坠。

三十步外,一丛茂密的芦苇轻轻分开。最先探出的,是一截染血的矛尖。矛尖微颤,缓缓左右扫视,像毒蛇在嗅探空气。

矛尖后,是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那士兵嘴唇干裂,眼神警惕得近乎疯狂,额角一道新鲜刀伤正缓缓渗血。他身后,陆续钻出更多人影——六百人,人人甲胄残破,脸上沾满泥灰与血痂,唯有腰间短刃雪亮如新。

他们果然来了。

赵云缓缓吸气,肺腑间充盈着水腥与腐草的气息。他数着人数——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当第六十七个脑袋从芦苇中钻出时,他左手食指轻轻一勾。

“嘣!”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短弩离弦。

那名持矛士兵眉心骤然绽开一朵血花,身体一僵,软软栽入水中,只溅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几乎在同一瞬——

“嗖!嗖!嗖!”

三十张强弩自芦苇深处齐射!箭矢并非射人,而是精准钉入水边淤泥,形成一道半弧形箭墙!紧接着,数十条身影如离弦之箭从芦苇丛中跃出,手中钩镰枪横扫,将尚未反应过来的袁军前排尽数绊倒!

“敌袭——!”

凄厉的呼号刚起,便被淹没在更恐怖的声响里。

“轰隆!”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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