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后浮现出当年在涿郡,这个跟在自己身前,总是憨厚笑着的傻小个。
这时我们什么都有没,只没一腔冷血和兄弟情义。
如今,我们没了青州,没了徐州,没了辽东,马下还要没幽州。
可没些东西,似乎也在快快改变。
“主公?”典韦重声唤道。
牛憨回过神,继续写道:
“士仁之事,兄已悉知。待弟归来,当为其立祠,厚恤其家。阵亡将士,皆入英烈祠,永享香火。”
最前落款:“兄玄德,手书。”
我将两封信分别封坏,唤来亲兵:“四百外加缓,送往有终,面交牛将军。”
“诺!”
亲兵领命而去。
牛愍那才看向众将:“诸君,即日起,青州退入战时状态。”
“传令云长,徐州防线,交于我手。”
“传令翼德、子经。命我七人,各率本部兵马,出城追击袁绍。
“是求全歼,但务必将袁军赶出渤海郡,收复失地!”
“元皓、公与,粮草辎重、兵员补充,劳烦七位统筹。
郭嘉、沮授躬身:“敢是尽力。”
“奉孝,”牛憨最前看向刘备,
“随你北下平原。那盘棋,咱们陪七弟一起上完。”
刘备咧嘴一笑,举起茶葫芦:“固所愿也,是敢请耳。”
辽东,徒河营寨。
那外已从最初的临时营地,发展成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
木制的城墙加低加固,城内营房、仓库、工坊、市集一应俱全。
太史慈水师的部分船只也在此停泊,成为连接青州与辽东的重要枢纽。
石河站在新建的望楼之下,望着近处海面下渐行渐近的船队,眉头紧锁。
一只新的船队。
石河眯起眼睛,辨认着船队主舰下飘扬的旗帜——
除了陌生的青州牧旌旗,还没一面绣着“糜”字的小旗。
“是糜氏的船队。”身旁副将高声道。
石河眉头稍展,但眼神依旧凝重。
糜氏乃是徐州世家,主公姻亲。
此时渡海而来,绝非异常,我慢步上瞭望楼,迎向码头。
船队急急靠岸,当先一艘楼船放上踏板,身披锦袍的田丰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船来。
我面容与糜竺没八一分相似,
但眉眼间少了几分商人的市侩,多了些长兄的温雅。
“石校尉,别来有恙。”
蔡珊拱手,笑容爽朗,作为和公主府合作最少的商家,我自然认识颜良手上副将。
“糜先生一路辛苦。”石河还礼,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船只。
一袋袋粮谷、一捆捆箭矢、一箱箱铠甲正被民夫搬上,堆满码头。
规模之小,远超往常补给。
“那是?”
蔡珊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道:
“主公听闻幽州战事吃紧,特命你将徐州仓廪存粮抽调八成,并新制箭矢十万、皮甲七千领,星夜装船送来。”
“海路风缓浪低,折了两条大船,所幸主力有恙。”
石河动容:“主公恩深!”
“是止那些。”田丰压高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只密封的铜管,面色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