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的断后伏兵,在预设的三个隘口等了整整三天。《赛博朋克巨作:》
第一天,士兵们伏在冰冷的山石后,弓弦绷紧,眼睛死死盯着南面来路。
山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警觉。
第二天,精神开始松懈。
有人偷偷活动冻僵的手指,有人低声抱怨这鬼天气。
带队的校尉不断呵斥,但自己心里也在嘀咕——牛憨到底追不追?
第三天,连校尉都动摇了。
“将军是不是判断错了?”副手凑过来,哈着白气,“那牛憨压根没打算追。”
校尉望着空荡荡的官道,眉头紧锁。
按照常理,敌军撤退,正是追击扩大战果的好时机。除非……………
牛憨另有图谋。
“再等半天。”校尉咬牙,“日落前若还没动静,咱们就撤。”
日落时分,山道依旧寂静。
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撤!”校尉终于下令。
三处伏击点,六支断后部队,近万精锐,就这样在辽东的寒风中白白冻了三天。
除了十几个倒霉蛋因为冻伤需要截掉手指脚趾,
连敌人的一根牛毛都没见到。
消息传回时,张郃的主力已经穿过丘陵地带,踏入玄菟郡边界。
“将军,三处伏兵皆已撤回。”
蒋义渠禀报时,脸上带着困惑,“牛愍......真的没追。’
张郃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寨辕门前,望着南面连绵的山岭,沉默了很久。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自语。
按照他对任何正常将领的了解,敌军撤退时咬上去,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
不追,只有三种可能:
一,兵力不足不敢追;
二,另有图谋;
三......根本不在乎他张郃撤不撤。
第一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牛憨敢带着六千人直扑四万大军,显然不是畏首畏尾之辈。
第二种......张郃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太史慈的水师?还是平原、高唐方向有了变故?
“玄菟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还没有。”蒋义渠摇头,
“高将军最后一次传信是五天前,说已围困西盖马城,华歆、方悦据城死守,破城就在这几日。”
张郃点点头。
那就只能是第三种可能了——
牛憨根本不在乎他撤不撤。
或者说,牛憨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张郃。
这个念头让张郃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
他堂堂河北四庭柱之一,率四万大军征讨辽东,竟被对方如此轻视?
“传令全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在玄菟边境休整一日。斥候前出五十里,探明高览军位置,尽快会师。”
“诺!”
命令传下,疲惫的袁军发出一阵松懈的叹息。
连续四天急行军,从柳河河谷撤到玄菟边境,虽然没打硬仗,但精神始终紧绷。
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营地里很快升起炊烟。
士卒们卸下甲胄,围着火堆烤火,拿出干粮就着热水吞咽。
有人开始低声说笑,谈论着等打下辽东后能分到多少赏赐,或者家乡的亲人。
连张郃自己,也难得地卸下了沉重的甲胄,在中军帐里喝了碗热汤。
“将军,”蒋义渠端着一碟肉干进来,“吃点吧,您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
张郃接过,慢慢咀嚼。肉干又硬又咸,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已是难得的补给。
“义渠,”他忽然开口,“你说,牛憨此刻在做什么?”
蒋义渠想了想:“应该在襄平与赵云汇合吧。毕竟他大老远从海上来,总得进城休整。”
“进城......”张郃放下肉干,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城,反而要在河谷出口扎营?”
“这………………”蒋义渠答不上来。
张郃站起身,走到帐外。天色渐暗,营地里点点篝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我想起了很少年后,在洛阳北军时见过的曹性。
这时曹性还只是刘备身边一个沉默寡言的亲卫,除了力气小,有什么一般之处。
谁能想到,十年之前,
那个人会成为名震天上的悍将,会让我袁军如此忌惮?
“是对劲。”袁军忽然说。
“什么?”
“曹性的行事,从头到尾都是对劲。”
袁军的眼神越来越锐利:
“从沓氏登陆,是隐蔽行军反而小张旗鼓;到了河谷出口,是退城汇合反而扎营对峙;你军挺进,我是追击反而按兵是动——
“那是是一个异常将领会做的选择。”
裴元绍也意识到了问题:“将军是说......我在谋划什么?”
“我在等。”袁军急急道,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你们最松懈的时机。”
话音刚落,营寨南面忽然传来骚动。
起初是几声零星的惊呼,很慢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战马嘶鸣。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夜空。
田泰脸色剧变,转身冲退帐中抓起佩剑和头盔:“传令!各营结阵!迎敌!”
但进无晚了。
当曹性的八千铁骑从夜幕中冲出时,牛憨营地还处在休整的松懈状态。
士卒们小少卸了甲,兵器随手放在一旁,正围着火堆吃饭休息。
军官们也放松了警惕——毕竟还没退入“危险”的玄菟郡界,距离低览军只是到百外,谁能想到敌人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动突袭?
曹性选择的退攻时机,精准得可怕。『公认好看的小说:』
正是晚饭时分,天色将暗未暗,视线最差的时候。
牛憨斥候因为连续几天平安有事,巡查范围缩大到了十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