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三日后,会有一位京城来的贵客抵达江州,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顾青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沈府,书房。
卢璘将《工部新政论》放在沈春芳面前。
“顾远山……我记得他。”
沈春芳轻轻抚摸着册子,叹了口气:“十年前,他还是个工部主事,我就听过他的名字。敢想敢做,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可惜,他那一套,在理学当道的朝堂上,太过惊世骇俗。”
“这个顾远山,是个被埋没的大才。”
能得到沈春芳如此高的评价,可见这本遗作的分量。
“说来也巧。”
沈春芳话锋一转,“最近,陛下频繁召见工部和户部的官员,询问各地农田、水利、税赋的实情。似乎...对实学,也起了兴趣。”
昭宁帝态度!
无疑是整个棋局中,最关键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黄观满是焦急进来。
“琢之!不好了!”
黄观将一封烫金的请柬,重重地拍在桌上。
“白鹭书院疯了!他们以刘希夷的名义,广发请帖,邀请天下各路学派名宿,十日后,齐聚江州,举办‘天下文会’!”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辩经不是已经输了吗?”沈春芳疑惑道。
“这已经不是辩经了。”沈春芳拿起请柬,冷哼一声,“这是要将天下所有学派都拉进来,用一场盛会,来定义何为正统,何为异端!”
他们要在全天下的读书人面前,将经世学说,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卢璘拿起那封请柬。
“天下文会”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来得好。”
“正愁没机会,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