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一半,出乎意料,里面已经有人守着了。
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高大冷峻,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了一套常服,只是覆盖着皮肤的手套依旧保留,上面蜿蜒着的是几乎无法用手套遮蔽住的伤口。
他低着头,一点点小心的给沈清辞擦着脸,动作很小心,毛巾折叠了起来,轻轻地贴着脸颊蹭了过去,像是对待什么极其易碎的瓷器。
这样的温柔是没办法伪装出来的,因为对方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太过专注,以至于开门这点微弱的声音压根没被察觉。
傅承柏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再一次将门关上。
一区的军区医院是整个帝国最好的医院,对面就是国务大楼。
国务大楼的吊顶在空中弯出了一个圆弧的形状,光影落在了上面,又像是滑梯一般往下落。
傅承柏在门口守着,静静看着那道光影再一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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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峥给沈清辞擦了脸,又把沈清辞的被子往上扯了一些,想了想又往下扯了回去。
刚才他好像听见有人推了门,但那人没进来,他也懒得多管。
想来想去也不过就是那几条野狗。
从沈清辞住院以后,总会有人时不时进入病房想要照看。
霍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沈清辞生病了,他们想看正常,想要照顾也正常,但这不妨碍他依旧看不上这些人。
现在这人不进来,也算是稍微有点眼力劲。
霍峥没把多少注意力交给外面的人,很快又将视线移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病床上的人半张脸几乎埋进了枕头里,身形也是微微蜷缩着的
光影透过窗台照了进来,将腰身照出了一个下凹的弧线。
霍峥守了好几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出现问题了。
他比沈修回来的速度要更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