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道：“凰儿，我这么做也是在保护我们的统治地位。【女生最爱小说：】”

“当资源过于集中的时候，比如土地集中在寒国某个打氏族的家中，他们就可以靠着手中的资源换取更多钱财，用钱财，粮食，换取更多人的效忠。”

“而人一旦有了钱，有了所谓的权，就会变得不好管控。”

“就像大周内部一样。”厉宁笑了一下：“你爷爷想要除掉我们厉家，前前后后用了多少年，动了多少心思？”

“假设有一天你皇兄想要除掉白山岳，他敢吗？”

秦凰陷入沉思。

风里醉勒住缰绳，马蹄扬起一蓬雪尘，他侧过脸盯着厉宁，眉梢高挑，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你让我堂堂‘千机手’风里醉，给你开寒国皇陵的锁？还是……萧氏皇陵？”

厉宁不答，只将马鞭轻轻一抖，雪沫飞溅，他抬手指向远处山势——那是一条被风雪常年削薄的断脊岭，形如卧龙垂首，脊背嶙峋处，隐约可见一道幽黑缝隙，仿佛大地裂开的一道旧伤疤。

“不是萧氏皇陵。”厉宁声音低沉下去，像雪落进深井，“是寒尊陵。”

风里醉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寒尊陵？！那不是传说中埋着寒国开国太祖萧无妄、三十七位王侯、十二座镇魂铁鼎，连地脉都用玄铁链锁死的禁地？寒国历代帝王死后都不敢入此陵，只敢在陵外建衣冠冢——你怎知它还存世？”

“因为厉青临死前，把最后一块玉珏塞进我掌心时，咬着牙说了一句话。”厉宁声音忽然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他说：‘哥，别哭……寒尊陵第三重门后，有你要的‘北境图’，也有……能救冬月的‘九转霜魄丹’方子。’”

风里醉僵住。

冬月的名字一出，柳聒蝉也猛地攥紧缰绳，指尖泛白。她没说话，但眼角微红，嘴唇抿成一道细线。风里醉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翻身下马，靴底踩进半尺深的积雪里，仰头望向断脊岭那道幽缝，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厉青真进了寒尊陵？他活着出来过？”

“没出来。”厉宁垂眸，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他进去时，已中‘蚀骨寒蛊’三日，靠吞自己右臂血肉续命。他破了第一重‘回音壁’，毁了第二重‘千机傀儡阵’，硬生生在第三重门前凿出一条活路，把玉珏塞给我之后……尸身就被压在坍塌的玄武岩下，再没动过。”

雪无声落。

柳聒蝉忽然解下腰间锦囊，倒出一枚灰白骨片——上面刻着歪斜小字：“北图藏于龙睛，丹引伏于霜心。”字迹边缘带着干涸的暗褐血痂。

风里醉接过骨片，指尖颤抖。他摩挲着那行字，忽然抬头，目光灼灼：“你说……冬月需要‘九转霜魄丹’？”

厉宁点头，喉结又动了一下：“自她替我挡下寒尊城那一记‘冰螭锥’，寒毒便入了心脉。药无尽说过，天下唯此丹可拔根。而丹方残卷，只在寒尊陵主墓室东壁夹层，以‘霜蚕丝’织就，遇体温即化。”

风里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好，开锁。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见冬月一面。”风里醉直视厉宁双眼，“不隔着屏风，不隔着纱帐，我要看她眼下青痕几寸，听她咳几声，摸她手腕三息。若她尚有一线生机，我拼着折寿十年，也要撬开寒尊陵；若……”他顿了顿，喉结重重一滑，“若她已入膏肓，这锁，我不开。《2024最受欢迎小说：》”

厉宁没立刻应。

他调转马头，望向来路——寒都城方向，宫阙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半晌，他缓缓开口：“昨夜，她咳出了第七口血。血色泛青，凝而不散，像冻住的苔藓。”

风里醉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