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不紧不慢地道:“你们需要我大宋打造的兵器以及农具,只不过需要一些东西来换,这都是契丹人无法提供给你们的。”
国宴煜又被宋煊画的大饼给吸引住了,说实在的他就是想要武器等等。
女真人不是没反抗过契丹人,可战损比太大了。
“走私吗?”
“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光明正大的买来这些东西吧?”
国宴煜又不言语了:“我还能跟著你返回大宋吗?”
“当然,要不然你爹还以为我把你宰了呢,我只是让你帮我办事。”
宋煊拽著韁绳:“那阿古迪差遣你找我商议什么事?”
“我帮你出出主意。”
“你让我们带走尸体和伤员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尸体处理不好危害了水源,產生疫病。”
“你们也该清楚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了,发生瘟疫受到影响的不光是瀋州百姓,连带著你们女真部落也別想逃脱。”
面对宋煊认真的答覆,国宴煜只能頷首:“行,那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收尸的要求吗?”
“一面城墙只允许几十人来拖尸体和抬走伤员,不允许带任何武器。”
“否则我就让收尸队的人全都留在这里。”
“明白了。”
国宴煜调转马头奔著远方而去,宋煊也拨动韁绳返回城內。
阿古迪瞧著城门关上,他不知道宋人是打的什么主意。
等国宴煜说完之后,阿古迪满脸的不理解。
他宋煊就那么有自信,能够把他们女真人的尸体铺满瀋州城外,引起大规模的疫病吗?
“这是挑衅!”
国宴煜也没想到阿古迪会这么想,他觉得中原打仗都是会让收拢尸体的。
现在方宋人都允许己方这么干了,为什么不干呢?
“阿古迪,部落里的伤兵还有的救,你要不要差人去救?”
国宴煜又提醒道:“城上的人也用女真人的话进行宣布,你若是不派人,对內对外都不好交代”
“救!”
阿古迪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来。
瀋州城外的部分女真人放下武器,前去搬运伤员和尸体。
城墙上的弓箭手则是盯著他们,避免搞小动作。
“果然,昨日全都是假象,就是为了引诱阿古迪上当,偏偏他真的上当了。
“”
城外负责另外一个方向主攻的完顏石鲁,悄悄嘆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不吃亏啊?”
他也没有主动向阿古迪靠拢,而是回到了临时营地。
一些宋人的尸体被包裹起来了,还有伤员躺著休息,用巫医给他们医治。
好在有坚强的能活过来。
完顏石鲁坐在一旁,看著养伤的人:“王羽丰,我回来了。”
“不用想,你们输了。
王羽丰嘴角带著笑:“我早就说过了,別以为十二哥儿人少,你们就能轻易拿下他的。”
完顏石鲁嗯了一声:“我也不想与你们大宋为敌,但是辽东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完顏部若是不肯参加叛乱,他们就会先杀了我们,覆灭完顏部。”
“这些话不必跟我说,爷爷我也是在东京城廝混多年,虽然官没当多少时间,可我也是皇太后的亲戚,懂可不比你少。”
王羽丰知道自己被人打晕过去,若是清醒点,喊宋煊救自己,他相信宋煊会回来的。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完顏石鲁,你有话就直说,弯弯绕绕的,爷爷我懒得猜,也不想猜。”
对於王羽丰的狂妄,完顏石鲁也没生气,他们宋人就是有狂妄的地方。
要不然国宴煜的族人也不会把高丽作为踏板,去大宋求富贵生活。
“虽然我们败了,可我们有五万人,城中不过几百人。
完顏石鲁坐在马扎上:“瀋州城破是迟早的事,你要不要劝一劝宋状元,不要让他做无谓的抵抗了。”
“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爷爷我不会去说,也没本事说服十二哥儿。”
王羽丰哼笑一声:“就算十二哥儿手中只有几百人,在契丹援军来之前,你们也別想轻易攻破此城,我话可以撂在这里。”
“连我大宋朝堂那些老狐狸都没怎么让他吃亏,你们这帮蛮夷还想美事,我劝你保存自己的实力,不要与十二哥儿为敌!”
听到王羽对宋煊的吹嘘,丰完顏石鲁对於接下来的攻城之战更加绝望了。
女真人本来就不擅长攻城。
尤其是生女真还是更擅长伏击之类的。
他寧愿打远到支援来的契丹人,也不愿意再去啃瀋州这块硬骨头。
现在又得了宋煊身边人的话,完顏石鲁也不再过多纠结:“我找你来是想要谈生意。”
“谈生意,我喜欢。”
王羽丰也觉得女真人总是有所求的:“我们来契丹便是做生意来的,你有什么值钱的好宝贝可以交易?”
“海东青。”
完顏石鲁脱口而出,却听到王羽丰不屑地道:“我们大宋把琉璃海东青卖给契丹人一百万贯,你们这些活物海东青我们不喜欢。”
完顏石鲁也是有幸远远的瞥见那件好宝贝,確实比活物海东青珍贵多了。
全天下就那么一件。
“东珠。”
“嗯,这个行。”
貂皮等珍贵皮毛以及鹿茸香等珍贵药材,隨著完顏石鲁等介绍他们还可以供给一些马匹。
虽然没有契丹人的马好,但总比大宋的駑马强。
“那你们想要什么?”
“铁器和农具,兵器和鎧甲。”
这些都是契丹人不会与女真人贸易的东西,防止他们做大,以至於女真人对於打铁技术处於初级阶段,造不出什么好玩意来。
“这些玩意你们缺口很大?”
“大的很,战场上你也瞧见我们的兵器了,至於鎧甲那更是没有一件,有皮甲护身就已经极好了。”
完顏石鲁脸上带著笑:“我们是真的想要与大宋进行海上贸易的,只不过我们航海技术一般。”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的,一併说了,爷爷记性差。”
“粮食、布匹、茶叶。”
王羽丰点点头:“这些倒是好办,兵器我也能想法子,但是鎧甲这种东西,我就算是皇亲国戚,私藏三五具鎧甲那也是谋反的罪过。”
“不是钱能解决的,爷爷实话告诉你,我没那个能力。”
完顏石鲁点头,他也知道自古以来鎧甲就不好弄。
王羽丰就等著他提什么条件,自己好杀价。
因为他可以確信自己大抵是死不了了。
只要他们无法攻破宋煊的城门,那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总归需要一个中间人去进行沟通。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握,把东西运送到辽东来?”
“你们不能去高丽拿吗?”
王羽丰指了指这里:”此处又不挨著海边。”
“去高丽拿,非常容易走露风声,容易被针对,我主要是打算悄悄的进行。
“”
“那爷爷我不知道了,我又不了解辽东的地盘。”
完顏石鲁点点头:“不著急,容我再思考思考,估摸最迟明日还要再打一场。”
“嗯,不必跟我说,爷爷还是那句话,你们贏不了。”
完顏石鲁看著王羽丰:“你为什么如此篤定?”
“宋状元他虽然表现出来一些勇武,但在军事指挥上好像並没有展现出什么天赋。”
“呵呵。”
王羽丰嗤笑几声:“若是十二哥儿他没展现出来军事天赋,那便是我跟他在你的俘虏营閒聊,而不是咱俩閒聊了。”
“受教了。”
完顏鲁石交代巫医好好医治,切不可出现什么意外。
待到人走后,王羽丰才暗中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