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这种是大宋降臣的后代,必须要跟宋煊这些宋臣进行正义切割。
免得被契丹人怀疑他们是想要回归故国。
他们通常都与燕云十六州的汉臣进行联姻,双方互相绑定,不让自己家族的阶层跌落。
所以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处世,他们表现的都会比契丹人还要反宋呢!
尤其是对於外面的真实战况並不了解,只是认为皇太子兴许是打猎,才被女真人叛军追击。
契丹大军定然能收拾这些叛军,没考虑太多城外的敌人,对於城內的“敌人”,还是更加在意的。
耶律宗真頷首道:“我姐夫的话,就代表我这个皇太子的话,方才说的那些,你们最好不要在他耳边提起。”
“他虽然是大宋的状元,可为人却是有些记仇,一旦你们与他爆发了衝突,你觉得我父皇是偏向他还是偏向你们?”
有了耶律宗真的话,武问等人连连保证,那必然是唯命是从。
他们也没想到宋辽之间联姻,竟然不是双方皇室之间,而是士人与皇室。
事发突然,他们也想不明白当今陛下如此做事的缘由。
但是看皇太子的神色,此事不像是在做假。
第二天一早,狄青等人换防,耶律宗真瞧著瀋州官员全员出动,开始给这些拉来的士卒登记。
<r>他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你徵召善射之人隨我走。”
听到宋煊的吩咐,耶律宗真连忙吩咐人去执行这道军令,若是能射杀敌军重重有赏。
一时间许多人临时徵召的人,尤其是那些善射的女人都站出来了。
此时的宋煊站在城墙之上,望著城外的女真叛军,他们確实在製作攻城器械。
阿古只的儿子阿古迪正在观摩。
他发现城墙上只稀稀拉拉站著少数宋人士卒,不由得大喜。
完顏石鲁也露出惊讶之色,偌大的瀋州,竟然就这么几个人守卫?
城內的契丹士卒全都被耶律隆绪给拉走了吗?
等到耶律宗真上位后,为了避讳,辽朝给女真人改称呼为女直人,直到完顏家族崛起,又改为女真。
国宴煜面露不解之色,他知道宋煊向来聪慧,怎么可能会只带著这点人守城。
“有诈!”
“有什么?”
阿古迪对於汉话並不是很精通。
国宴煜又用女真的语言解释了一句。
他连忙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国宴煜解释了一下他对宋煊的了解,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那必然是假的,就是想要引诱他们攻城。
完顏石鲁也赞同国宴煜的话,宋煊骑著战马,完全可以在这里稍微补充一下粮草,直接逃奔前往中京城。
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选择留下来,那正说明了绝对有问题。
阿古迪对他们二人分析的话都有些无语。
未战先怯!
明明现在是他们女真人占据优势,竟然会惧怕区区二三百人的宋人。
宋人要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早就该收復燕云之地,重新让辽东的人听从他们的號令,而不是听契丹人的话。
“你们二人就是与汉人接触的太多了,才会染上这幅疑神疑鬼的性子。”
阿古迪完全不在乎的道:“我父已经说过了,让契丹人交出宋人,让他们內部发生纷爭最好。”
“可是你仔细看看,城墙上我看不见一个契丹人!”
完顏石鲁指著城墙上的鎧甲道:“宋辽之间的鎧甲是不同的,是不是他们早就把人给宰了?”
“听人说他们来之前,把那瀋州节度使萧王六都给宰了。”
阿古迪定睛一瞧,真看不见一个契丹人,他当即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们宋人就凭藉这点人,如何能守得住瀋州城?”
“今日以及夜里也要一直做云梯,明日咱们就直接蚁附攻城。”
完顏石鲁总觉得不正常。
他瞥了国宴煜一眼都默契地没说话。
到时候让其余人试探性进攻看看,看看宋煊到底是什么算计。
“既然你与宋煊是旧相识,那你去劝降他,只要他交出耶律宗真,我们会给他们让出一条活命的路,绝不阻拦。”
阿古迪看著完顏石鲁道:“如若不然,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让我去?”
完顏石鲁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都跟你说了,那宋煊是神射手!”
“他站在原地都能百步穿杨,整个中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我就算靠近城墙一百二十步,他站在高处,兴许都能一箭射死我。”
对於完顏石鲁道如此恐惧的话,阿古迪看向一侧的国宴煜求证真假。
“是真的,他力气大的很,能开两石弓,完全不像是个读书人。”
阿古迪眉头一皱,遥指城墙:“他这是自信光靠著自己这点人,就能抗得住我们的攻击吗?”
“目前看来確实是这样。”
“哼。”阿古迪冷哼一声:“那明日我就让你们瞧瞧合苏管的厉害。”
二人都没说话,周遭几个女真人的首领无所畏惧。
他们认为宋人就二三百人,怎么可能抵挡住他们的一波进攻?
“完顏酋长,安全起见,你还是骑马在一百三十步外通知他吧,让他早点投降也是为了他好,不至於杀了你不给自己留后路。”
阿古迪吩咐了一句,碍於盟主之子的身份,完顏石鲁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站在一百四十步之外。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安全起见,还是费一费嗓子更加的稳妥。
其实完顏石鲁內心是有些不相信宋煊会交出耶律宗真的,否则在哪日战场上,宋煊就不会去而復返的营救他。
如今到了这瀋州城內驻守,他们女真人想要攻克此城,还需要一些时间。
再说了完顏石鲁手上还有筹码,为了部落长久的利益他想要同宋煊做买卖,而不是直接乾死他。
宋煊拿著望远镜瞧著城外的情况,密密麻麻的女真人都在砍伐树木,而且还在俘虏人口。
估摸是要让这些人填了护城河木板,用来消耗守城箭矢之类的打算。
“姐夫,你这个是什么玩意,我一直想问。”
耶律宗真也不明白为什么宋煊招呼来了善射之人,全都安排在城下休息,不让他们上来。
“千里眼。”
“千里眼?”
耶律宗真眼里露出好奇之色:“能看清一千里外吗?”
“怎么可能。”
宋煊递给耶律宗真让他瞧瞧:“就上百步罢了,看的不真切。”
“啊!”
耶律宗真大叫一声,极为兴奋的道:“那脑袋就在我眼前。”
虽然看的脸有些模糊,但还是比眼睛看的清楚。
“这真是好玩意啊。”
宋煊又拿过来,让他放手:“全天下就这么一个好玩意,你別打这个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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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好姐夫。”
耶律宗真越发的亢奋:“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从大唐的坟墓当中,我也不知道如何製造。”
听著宋煊一本正经的编瞎话,许显纯差点都绷不住了。
这可不是第一支望远镜。
“那真是太可惜了!”
耶律宗真忍不住嘆息,如此好宝贝怎么就能只有一个呢。
“確实。”
宋煊嘴里应付著,瞧见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人策马上前,他估摸是来劝降的。
“宋状元,我是完顏石鲁。”
完顏石鲁自报家门,让宋煊有些意外。
“我怎么好像是听过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