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上次耶律隆绪遇到猛虎袭击,他身边的皮室军士卒就跑路了。
好在宋煊的担忧是多余的,一夜无事。
等宋军埋锅造饭的时候,耶律宗真也顶著朦朧的眼来看热闹了。
他倒是要瞧瞧宋煊的人,能练出几分契丹骑兵的模样来。
宋煊起早吃一大块羊肉,丝毫不觉得腻的慌。
他灌了几口羊汤,擦了擦嘴:“你不吃点?”
“不吃了,没胃口。”
耶律宗真觉得宋煊变了。
大口吃肉的不像个翩翩公子那种读书人了。
倒像是个武將。
这让耶律宗真有些无法接受。
他甚至觉得宋煊的形象都发生了改变,难道这就是在契丹待得时间久了的影响吗?
待到诸多士卒吃完了之后,宋煊带队出了丹营寨的大门。
河边都是契丹人在洗漱,他们埋锅造饭的时间不够早,这些人懒懒散散的,要么就在外面蹲著排泄呢。
虽然蒲河之间的临时渡桥不断的有士卒往来匯报各种情况。
宋煊翻身上马,刘平已经派人哨骑向前探路了。
耶律宗真瞧著宋煊这次只是一人双马有些奇怪:“姐夫,怎么没把战马都牵出来溜溜啊?”
“昨日溜过了,近日它们休息,毕竟我大宋再怎么厉害,也没有法子搞一人三骑,还是两骑更为精准。”
“原来如此。”
耶律宗真暗笑一声。
果然是自己想对了,就算他给宋煊配上一人三匹马,他也没法子调动起来。
从来都没有打过那种富裕仗,他想像不出来怎么运用。
宋煊却不在乎耶律宗真的想法,一人配两匹马也足够用了。
回了大宋用弩马来配著骑,关键时刻骑真正的战马,这样才能符合大宋的实际情况。
耶律宗真身边跟著他的一些护卫,尤其是耶律喜孙,他是萧耨斤安插进来的。
一直都在悄悄的给皇妃传递消息。
待到耶律隆绪病死,就是他配合站出来诬告萧菩萨哥和宰相萧浞卜、萧匹敌谋反的。
此时的耶律喜孙见宋人要远离营寨训练,连忙压低声音道:“皇太子,我们带的护卫不多,如何能跟宋人走太的太远,这都三里地了。”
耶律宗真有些奇怪:“你是觉得我姐夫会害我的性命?”
“皇太子,他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叫做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耶律喜孙脸上带著警惕之色:“万一宋人想要谋划皇太子的性命,我等绝无还手之力。”
耶律宗真明白左右是为他考虑,但他更明白宋煊是真正的聪明人。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置身於险地之中呢?
三千匹战马的赌约,耶律宗真认为宋煊真心认为三千匹没有被阉割的战马,在宋煊眼里会比他还重要的。
“我知道了,你不必过多担忧,左右不过五里的距离,真遇到危险,我们转身就跑回去了。”
耶律宗真也不愿意自己陷入他父皇那种窘迫的境地,遇到危险周遭人都跑光了。
“皇太子说的是。”
耶律喜孙也是適当的表忠心。
至於宋煊会不会叛乱,他內心也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大长公主都上了他的床。
隨后耶律喜孙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眼神,让他也学著点,一旦有什么危险,必须要向萧蒲奴学习。
宋煊看著辅兵士卒扔下靶子,又瞥了一眼周遭。
他当即命令士卒停下动作。
“宋状元,怎么了?”
宋煊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大早上的鸟儿就开始盘旋了吗?”
刘平转身望去,也是一脸惊疑:“会不会是契丹人跑到这里如厕?”
“外面一匹马都没有,他们走路过来如厕,可真是够远的。”
耶律宗真嗯了一声:“姐夫,这鸟飞有什么不妥的,兴许是咱这群战马踏蹄声过于震动,才有了如此效果。”
怎么说也是千余匹战马轰隆隆的过来,那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耶律喜孙经验老到,他连忙让儿子护在皇太子身前,总之不对劲。
宋煊此时也顾不得隱瞒,而是让狄青把千里眼掏出来。
他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四周。
耶律宗真更加惊奇,宋煊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
宋煊策马向著身后观察,然后他把望远镜扔给了狄青:“大意了,带著兄弟们进了陷阱了。”
狄青闻言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十二哥,趁著敌军还没有发现我们发现他们了,不如直接退回去?”
“退回去死的更快,告诉兄弟们立即上弓弦,准备迎战。
“喏。”
隨著一声声的传递命令,宋军开始做准备。
宋煊对著一旁的耶律宗真:“老弟,你有没有胆子跟我闯出去?”
耶律宗真从来没听过宋煊这种称呼,不由的心惊:“姐夫,你要绑架我?
“我绑架你,你在我眼里,不如三千匹战马值钱呢。”
耶律宗真虽然觉得话难听,但他又有些庆幸当时自己想对了。
宋煊啐了他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什么事?”
耶律宗真的心这下子真的蹦蹦乱跳了。
“我们被叛军包围了,你们契丹人外放的探马应该都被灭口了。”
听了宋煊的判断,耶律宗真眼里依旧难免震惊之色:“姐夫,你就算想要让我等身临其境,也不必如此讲逼真的故事,我都要相信了你所面临的处境。”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挑在今日来埋伏一手呢。
宋煊说完之后大叫著让人擂鼓,准备衝锋。
刘平神色凝重:“宋状元,我们边打边撤回去。”
“撤回去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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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给自己的硬弓上弦:“此处应该是他们预先防止契丹人逃窜的方向设置的伏兵,想要俘虏大鱼,正巧被我们碰上了。”
“我也没想到这些女真人会如此的善於隱藏,以至於我都没有发现。”
刘平更是自责,他已经派出了探马,可探马回报此地无恙,这才又差人奔著前面去例行探路。
可此时刘平认为探路的也该被宰了。
宋煊又瞥了耶律宗真一眼:“不过还真让他们运气好赶上了,契丹皇太子来看热闹,结果自己成了热闹,也不知道是该他倒霉,还是该咱们倒霉。”
刘平也觉得己方有些倒霉,怎么就开始真的打仗了!
女真人曷术不断的用女真的语言呼喊著,让人都出来抓住大鱼。
他看见了宋人的旗帜,定然有更多的钱財。
尤其是他们的马匹和装备,杀了他们全都是自己的。
女真人的装备不如契丹人,他们自然渴望从战场上缴获。
宋煊拿出长枪,骑著战马在阵前对著眾人碰一碰枪尖提升士气:“兄弟们,今日的演练出了意外,有人埋伏咱们,那便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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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胆子小的都可以往回跑,若是胆子大,还想今后有个前途光明,都隨我衝锋,杀出包围圈去!”
虽然诸多禁军士卒面对突发情况有些懵逼,但在多日的训练下,很快就听从宋煊的命令摆好架势。
“我等誓死追隨宋状元!”
王珪大喊一声,说实在的他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亢奋。
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就把所学的派上用场。
紧接著不足五百名骑兵,也开始大声鼓譟著。
平日里宋状元对他们好吃好喝的,如今遇到事了,若是掉头就跑,那大丈夫还怎么存活於世?
谁不要脸面吶?
更何况现在胜负未可知也!
就渤海人那样的叛军,他们也不害怕。
但眼前的这伙人可不是渤海叛军,他们的隱藏能力没有那么强。
女真人的强宗大姓都被契丹人给迁徙到了辽东半岛进行有效的统治,再往北的地区全都是生女真了。
隨著鼓声响起,隱藏在林子里的女真人也不再隱藏,而是骑著马鬼叫著衝锋出来。
他们有些人带著皮毛帽子,有些人禿著头,手持弓箭。
女真人本就擅长山地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