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本人而变得越来越愤怒。
野利遇乞根本就不搭茬了。
像他卫慕山喜这种有功自己揽,有锅甩出去的领导,谁还会真心为他出谋划策啊?
上一次因为下毒的事,搞得鸡飞蛋打。
现在还想要挑拨人家宋辽之间的关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耶律隆绪带着宋人去外面打猎,听闻都把自己的坐骑送给宋煊了。
他们翁婿之间,能有什么矛盾?
于是当卫慕山喜发了一通怒火草草草之后,便自己生气地离开了。【高口碑文学:】
咩迷乞遇是一直想要跟宋人做生意,为家族赚钱。
他听说了宋人购买了一些羊群和驽马直接返回大宋了。
像这些牲畜,他也可以谈。
他也能卖给宋人。
奈何刘从德一直都不给他机会,说什么西北之地道路太远。
马还好说,等羊到了就该累瘦了,根本就卖不上多少价。
若是把羊卖给西北的大宋士卒,让他们去吃,虽然羊没瘦,但他们没钱买啊!
不挣钱。
咩迷乞遇是想要与大宋官方经商挣钱。
其实他内心是希望宋辽之间能够关系恶化的,这就给了他机会。
可目前卫慕山喜只会发脾气,根本就无助于做成此事,让他心中恼火。
在散会后,没藏讹庞又召集自家人开了个小会。
「卫慕山喜是个蠢货,大家表面上听他的安排,但是心里有数咱们不去做就成了。」
没藏讹庞看着其余三人:「我认为此番我们来出使最终目的会失败,契丹皇帝他可能是想要留下宋煊背叛大宋,但我认为不可能,这也是导致他们争执的缘由。」
「嗯,大哥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野利遇乞轻微颔首:「看样子宋煊与大长公主之间的事是真的,他们契丹皇室对这种事也十分的赞同。」
「当然赞同了。」
没藏月柔接过话茬:「耶律隆绪的母亲萧太后就让汉人韩德让上了她的床榻,稳住了契丹内政以及往外扩张的趋势,现在双双被葬在了帝陵当中。」
要是韩德让与萧太后之间清清白白的,死后还能有这种待遇,谁会相信?
「那宋煊在大宋又是连中三元,又是东京城赤县的知县办事得力,前途无量,唯一的短板就是他岳父是武将。」
没藏月柔轻笑一声:「若是宋煊休了自己武将的妻子,迎娶契丹公主,想必许多士大夫都会对他的行为表示赞同的」
武将的地位,在大宋就是这么的低下。
野利乌芝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我认为宋煊定然不会答应,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了新矛盾。」
没藏月柔又止住笑意:「大哥,我觉得我们此番出使的目的无法达到了。」
「除非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动,才有机会的。」
「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动?」
没藏讹庞摇摇头:「我们真要按照卫慕山喜的想法去搞破坏,必然会遭到反制,宋煊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好在像他那样前途无量的人,将来必定会在宋人的富庶府县为官,不会去更加艰苦的西北。」
「那对于我大夏而言,也算是一种幸事。」
「嗯。」
野利遇乞连连点头:「大哥说的在理,听闻宋煊这一路上就对外总是抱怨赶路辛苦。」
「如今又开始要在馆驿内酿酒喝了,宋人士大夫就是过于喜欢享受。」
「这也正常。」
没藏月柔脸上带着笑:「他们以前武人当政,到处杀人,现在宋朝拨乱反正,文官兴起,武将地位滑落,倒是成就了我大夏的存活之道。」
「不要忘了大宋初年他们的军队可是打的我定难军全都投降了,就剩下孝光皇帝带着几人出逃。」
「如今大宋将星掉落,才有了我大夏今日的基业。」
没藏月柔的话,野利乌芝他们兄妹俩还是头一次听到。
要不是大宋武将地位不高,那他们哪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嗯,那宋煊再怎么文采好,也无法打胜仗的。」
没藏讹庞又安慰了自己一声,但是他总觉得宋煊娶了武将的女儿,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正常来。
但愿宋煊将来真的是这种喜欢享受的,不会去西北之地为官。
如今契丹许多消息他们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耶律隆绪他当真是一直都在拖着举办大典的时间,而且在背地里偷偷的搞喝血的实验。
毕竟是皇帝,要求品质的保障。
一般人的血是不配给他喝的。
多是挑选的童男童女的血来饮用。
只能说契丹人的幼童有福气了,成为了耶律隆绪的血包。
王羽丰站在榷场内,脸上止不住的兴奋。
这一次可算是要赚大发了。
他亲自坐镇,直接找到收税的亮明身份,税都不用交了。
至于羊群一群群的被赶过去,而许多运输的羊毛更是让众人感到不解。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羊毛呢?
对于耶律乙辛而言,他还没见过如此热闹的集市,更多的是宋人官员对那个年轻人满脸带笑的向往。
权力的滋味当真是美妙啊!
王羽丰差遣自己的心腹带着宋煊的书信,立即赶回东京城,交给代理知县张方平。
张方平自从接替宋煊的职位后,每日兢兢业业的熟悉。
就算宋煊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是张方平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过目不忘的优势。
无论是什么案子或者人,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让手下人顿感惊奇,不敢小觑他。
张方平揉了揉自己的眉毛,这是从宋煊那里学来的所谓的眼睛保健操。
现在宋煊一行人走了三个月,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来,着实是让他有些担忧。
正常的使者慰问,三个月也该有了回音了。
难不成十二哥儿,真的会遇到什么问题?
「张知县。」
齐乐成站在门外开口道:「外面有人来寻您,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哦?」张方平睁开眼睛:「那我就出去看一看。」
随着张方平跟着齐乐成出去,众人皆是称呼张知县打招呼,大官人是没有人会去叫他的。
至少在县衙内,是大家共有的默契。
唯有宋大官人,才能称得上是一句大官人。
张方平到了门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并不认识。
「你是何人?」
「回张大官人的话,小人乃是提举王羽丰的仆人,特意来给张大官人送信。」
「提举王羽丰?」
张方平先是负手而立,随即嗯了一声:「随我来。」
等他转身进门之后,便直接快速小走。
等到了门内,张方平主动开口道:「是宋状元差你来的?」
「正是。」
信使说完之后,就直接把密封好的竹筒交给张方平。
「可是要回信?」
「若是张大官人有回信,那小人便在县衙内呆上几日,然后再赶往雄州榷场复命。」
张方平查验了一下竹筒:「坐,你先与我说一说你们在契丹的遭遇。」
「喏。」
张方平听着信使的话,倒是没想到在河北之地竟然会遇到老虎伤人的恶性事件。
看样子本地官员对此事都瞒的紧,没有往外透露。
实则是宋煊早就上报了,但是刘娥不在乎。
反正没伤到那作为正使的耶律狗儿就成。
谁让他自己作死,想要展示契丹人的勇武栽了大跟头呢。
至于在契丹境内陪着皇帝打了老虎,赚了战马以及睡了公主的事。
张方平听完也是瞠目结舌。
他知道十二哥是有些猛的,但是没想到这么猛啊!
以前这种事张方平记得十二哥是会悄悄干的,绝不会公之于众。
怎么去了契丹人那里,就如此张扬了呢?
「行,你先下去休息,我差人给你点些饭菜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