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乙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着实没想到宋煊会如此手头宽裕,以及如此大方。
甚至都告诉自己可以夹带私货,反正一来一回,还能有能赚钱的机会的。
等到了库房前,宋煊让人搬出一箱金子来,用布包好:「这里是一百两黄金,你先拿去用,没起来的话,后续再来找我。」
「多谢宋状元。」
耶律乙辛死死的抱着那一百两黄金,丝毫不觉得沉甸甸。
「无妨,我跟那些契丹高官们打赌赢了,他们输给我累计四个月的俸禄。」
宋煊指了指里面的金子:「主要是我这里也没什么银子,回头还要购买一些紧俏的东西。」
耶律乙辛登时就觉得自己怀里的金子不香了。
若是想要拥有更多的金子,还是要当官,当大官才行!
眼前宋煊就是自己的机会。
他已经听说了萧蒲奴就是靠着宋煊的关系,才有机会成为救皇帝的英雄,一下子就从奴隶到了高官。
耶律乙辛感慨自己真是穷怕了,见到一点金子就走不动路。
忘记以前的所思所想。
「我会安排人跟你一同前往的,到时候直接交接,羊毛也用不着上税,完全是赠送的。」
宋煊又示意看守仓库的人关上门对着耶律乙辛道:「你就先去准备,准备好了跟我说。」
「是。」耶律乙辛脸上带着笑:「我就不多打扰宋状元休息了,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嗯。
「」
宋煊应了一声,瞧着年轻的耶律乙辛离开使馆。
耶律乙辛出了使馆左右观看,生怕有人跟踪自己,惦记上他手里的黄金。
好在宋煊给了他一些伪装,让他不至于过于突出。
耶律乙辛回了自己的帐篷内,仔细摸索着黄金的感觉,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黄金。
牧羊女也早就去放羊了,自从他去忙碌事业,就无暇顾及这种事了。
他极为渴望权力,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有为宋煊干好了差事,才能有机会得到宋煊的人脉举荐。
宋煊都能把大长公主搞上床,在契丹这方面的人脉,耶律乙辛认为可是比自己强上许多的。
「宋煊,你就等着瞧,我耶律乙辛也绝非寻常之辈。」
在耶律乙辛走后,宋煊去找了刘从德,让他把人派出去收购一些羊以及驮马,骆驼之类的。
然后跟着耶律乙辛贿赂得到的机会,直接返回大宋的榷场。
宋煊相信刘从德的人定然不会搞什么上税,玩的就是走私利润最大化。
这批羊毛到了大宋之后,先找地方储存起来,等宋煊回去之后,再做处置。
反正羊毛编织这种事,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
刘从德本来就有雄厚的本钱,现在又靠着关扑得到了许多本钱,他自是大手一挥,表示要买好的战马。
「十二哥儿,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刘从德脸上带着笑:「只要我们再额外买上千匹上等的战马,这点钱全都花出去,到时候咱们回了大宋,这些好马是卖给朝廷还是卖给私人,都能卖出大价钱。」
「嗯,你可以试试。」
宋煊也觉得法子可行:「最好能搞点母马以及没有被阉了的马,契丹人在这方面看的很重。」
「二郎,此事你亲自去操办。」
刘从德看向一旁的王羽丰:「能不能行?」
「姐夫,十二哥儿,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契丹对于咱们大宋最值钱的就是羊和战马了,其余的利润都比不上这个。」
「嗯。」宋煊也点点头:「这点战马,就算是没有被骗,短时间内也不会生出太多马匹来。」
「契丹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事悄悄做了,你们先跟着契丹的商队走。」
「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在中京城得到消息,也好前后照应。
「好。」
王羽丰应承了下来。
耶律隆绪如今身体抱恙,还没有好利索。
虽然有人一直都在盯着宋人的馆驿,但并没有时间去找皇帝汇报。
这也算是给了王羽丰操作的空间。
待到他速战速决,把马和羊都买好了之后,同耶律乙辛会合,装作驽马拉着车以及拖着羊毛,就同契丹官方的商队一同返回大宋去了。
宋煊还抽空写了信,再最后用密语写了谜语之类的话,让他们回去翻西游记进行翻译去。
待到队伍启程后,宋煊以及刘从德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愿这件事能办成喽。
耶律隆绪的病情一直都没有好转,故而举行祥瑞大典的时间不断地向后错。
西夏党项人的正使卫慕山喜一个劲的想要求见,但是屡次遭到了拒绝。
不知道耶律隆绪在忙碌什么事情呢。
就在这个关口,契丹御医们也都束手无策,连带着跳大神的那些巫医也都过来跳,但依旧没有太大的改观。
皇太子耶律宗真面色阴沉,他可不想自己的父皇这么早就驾崩,到时候他真不一定能立即掌权。
皇后萧菩萨哥虽然强装镇定,可内心也是极为难熬的。
若是皇帝出了事,皇太子年幼,难免会听人胡言乱语的,到时候对于她执政,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至于皇妃萧耨斤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不断的派人去找她那远在辽东的弟弟萧孝先,询问挖掘龙骨的事有没有进展。
然后又背地里嘱咐萧孝诚,一定要时刻掌控皇帝的病情,绝不能让任何消息传出宫殿去。
萧孝诚先前诚惶诚恐,但是随着皇帝病倒,他又变得隐隐期待起来了。
因为狩猎猛虎出了问题,这件事还一直都没有解决。
一旦要追责,那他完全都逃不脱。
张俭等臣子也时刻在一旁等候,惟恐皇帝突然驾崩,没有留下任何诏书。
这种事,还是他们来干,方能安心。
「都是废物,你们再找不出什么方法医治陛下,到时候本皇妃就要你们全都给陛下去陪葬。」
皇妃萧耨斤颐指气使的对着一帮御医以及跳大神的发火。
皇帝的病情,让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发发可危。
可是他们的医治手段本来就不够强,不如中原的医术。
在这方面,大宋对他们是进行技术封锁的,就如同他们对大宋的战马进行封锁一样。
「好了。」皇后萧菩萨哥沉稳的道:「你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无法让陛下醒过来,反倒是你害了病,都没有人为你医治了。」
皇妃萧耨斤对萧菩萨哥的话嗤之以鼻,真要到了那个份上,就是听天由命了。
他们这群废物郎中,能有多少真本事?
「皇后,臣有一个主意,兴许能让陛下转醒过来。」
耶律狗儿壮着胆子道:「不知皇后能否批准。」
萧菩萨哥知道他们二人算是幼时玩伴:「你尽管说。」
「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耨斤怒视耶律狗儿,她生怕有人把皇帝给救醒了,破坏她后面的计划。
「皇后、皇妃容秉。」
耶律狗儿擡起头来:「因为臣内心也在纠结。」
「你纠结什么?」
皇太子耶律宗真带着急切的语气:「有什么法子,你早点说,至于让父皇身陷险境吗?
」
「臣请宋朝副使宋煊为陛下医治。
耶律狗儿说完就单膝跪地并且低头,不敢擡头。
「不可!」
萧耨斤直接拒绝:「他一个宋臣,怎么能够清楚的探知我大契丹皇帝的身体病情呢?」
「万一他们得到消息后,发回大宋,想要夺回燕云十六州怎么办?」
萧菩萨哥还在迟疑当中。
左丞相张俭摸着胡须问道:「耶律上将军,你怎么知道宋煊懂医术的?」
耶律狗儿便说了自己儿子险些丧命虎口,宋人的乡间郎中不敢医治。
还是宋煊用斧子砍掉他儿子被咬烂的手臂,保住了他儿子的一条性命。
几个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他儿子是被宋煊给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