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发动了。
他挂挡,踩油门,车动了。
开出工业园区,上了西区那条老路。
路上没有路灯,两边是荒地,只有车灯照着前方。
他开得很快,时速超过一百。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
他停了车。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动了。
刚开出路口,右边冲出来一辆摩托车,闯红灯。
他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头往左一偏,冲上了路中间的隔离带。
“砰——!”
车头撞在隔离带的水泥墩上,安全气囊弹出来,打在他脸上。
他趴在气囊上,眼前发黑。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推开车门,爬出去。
看了看车——车头变形,保险杠掉了,水箱在漏水。
他骂了一句脏话。
那辆摩托车早跑没影了。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叫拖车。
手机没电了。
他把手机扔回口袋,站在路边,等着。
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货车开过来。
他站在路中间招手。
货车停下来,司机探出头。“怎么了?”
“车撞了,能不能帮忙拖一下?”
司机看了看他的车,摇头。“我这车拖不了,你得叫拖车。”
“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用用?”
司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他拨了一个号码——董四顺的。
响了很久,接了。
“喂?”
“老四,是我。我车撞了,你来接我一下。”
“在哪儿?”
“西区老路上,快到工业园区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