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很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沙德胜猛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他不管了。
他不管刘三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只想离开。
车开出去几百米,他听见一声爆响——轮胎爆了。
车失控了,冲向路边的荒地。
他猛打方向盘,踩刹车。
车翻了。
翻滚了两圈,四轮朝天,摔在荒地里。
沙德胜被安全带吊在座位上,头朝下。
他解开安全带,摔在车顶上。
他挣扎着爬出车窗,站起来。
浑身是伤,额头在流血,左胳膊抬不起来了——可能是脱臼了。
他站在荒地里,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车灯还亮着,照着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脚下一空。
他掉进了一个坑里。
坑不深,大概两米。
但坑底有水——冰冷的、浑浊的水。
水没过他的膝盖。
他想爬上去,但坑壁太滑,爬不上去。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
手机摔坏了,屏幕碎了,没反应。
他把手机扔了,用手扒着坑壁,想爬上去。
扒了几下,坑壁上的土松了,他滑了下去,摔在水里。
水呛进嘴里,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