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昌集团董事会的脸。
只有一片乳白色。
均匀,柔和,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但无影灯不会压住他。
这是顶灯。
他选来装在卧室天花板的顶灯。
他没想到它会掉下来。
三分钟后。
心率从五十九次降到四十七次。
氧饱和度从百分之九十八降到百分之七十三。
供氧机的低鸣没有停。
软管空悬。
灯罩纹丝不动。
早晨六点二十分。
程维钧敲门。
“陈生,该准备去机场了。”
没有回应。
再敲。
“陈生?”
他按下门把手。
门没反锁。
推开。
他看见床上的形状。
一个人形,脸上盖着白色平面。
白色平面上映着天花板上另一个光源的倒影。
程维钧僵在原地三秒。
他跑过去。
搬开灯罩。
陈永昌的脸青紫色,嘴唇紫黑,眼睑半开,瞳孔散大固定。
颈动脉无搏动。
程维钧掏出手机。
手指抖。
拨120。
“香榭丽医疗中心……八楼……患者心脏骤停……”
救护车六点四十分抵达。
担架抬走。
七点零八分,龙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室。
监护仪屏幕显示一条直线。
医生宣布临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