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
第六个。
没有声音。
卡扣断裂不是爆裂,是分离。
灯罩失去固定。
八十厘米直径,四点五公斤。
重力接管。
它从天花板坠落。
下坠距离:二百二十厘米。
下坠时间:零点七秒。
陈永昌的听觉捕捉到空气的异常流动。
他睁开眼。
乳白色的平面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他张开嘴。
声音没来得及发出。
灯罩的边缘击中他的额骨。
不是尖锐冲击,是钝器撞击。
颅骨在前额处是最厚的部位,没碎。
但灯罩继续下压。
他的头向后仰去,颈椎过度伸展。
枕骨撞击在羽绒枕芯上,枕头吸收了部分动能,不足以抵消全部。
脑干震荡。
瞬间意识中断。
灯罩落在他脸上。
边缘压住鼻梁,封住口鼻。
四点五公斤。
他本能地抬手推。
但手只抬到胸前。
手指痉挛,肌肉僵硬。
脑干损伤导致神经信号阻断。
他推不开。
氧气面罩在他枕边,供氧机还在工作,软管从机器蜿蜒到他耳侧,末端空悬。
他吸不进氧。
被压住的鼻腔与口腔,在亚克力板背面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二氧化碳浓度上升。
血液氧饱和度下降。
他最后的意识里,没有阿忠。
没有香港跑马地那套卖了八千四百万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