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源只有这一个。”他说,“按规定,应该给病情最重的。”
“我们知道规矩。”家属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另外十万。王主任,您帮帮忙。我老公要是没了,我们这家就散了……”
两个信封,二十万。
加上自己的积蓄,够三十万了。
王启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出租车司机,想起家属跪在门口哭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想起女儿说“我没她家有钱”时,那种自卑又倔强的眼神。
“我需要重新评估病情。”他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家属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启耀回到办公室,调出三个患者的病历。
他拿起笔,在出租车司机的病情描述后面,加了一行字:“患者合并严重心肺功能不全,手术风险极高,预期生存期不足三个月。”
在私企老板的病情描述后面,也加了一行字:“患者一般情况尚可,手术耐受性好,术后预期生存期长。”
然后,他召集了移植中心的评估小组。
会上,他展示了修改后的病历。
“从医学角度看,1号患者手术风险太大,肝移植的获益有限。3号患者虽然病情不是最重,但手术成功率高,长期生存质量好。我认为,应该优先考虑3号。”
其他医生看着病历,没人说话。
有人皱眉,但最终没反对。
会议记录上写着:“经集体讨论,决定将肝源分配给3号患者。”
三天后,手术做了。
私企老板恢复得很好,三个月后出院,现在还在活蹦乱跳。
出租车司机在等待中病情恶化,一周后死于肝肾功能衰竭。
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