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的第一个大案子,是个工伤赔偿纠纷。一个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在施工时从三楼摔下来,脊椎骨折,下半身瘫痪。工地老板只赔了五万医药费就不管了。
农民工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总计八十二万。
案子很简单。
证据齐全:有事故现场照片,有医院诊断证明,有劳动局的事故认定书。
按法律规定,工地老板全责,八十二万一分不能少。
开庭前三天,工地老板托人找到杨为民,递过来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杨法官,那个农民工……他其实自己操作不当。我们工地有安全规范,他违规作业。而且他本身就有腰伤,这次是旧伤复发。”
杨为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五万块钱。
崭新的百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捆着。
他当时月工资不到三千。
五万,是他一年半的收入。
他想起妻子刚查出子宫肌瘤,手术费要两万。儿子小升初,想进重点中学,择校费三万。
五万,刚好够。
“证据呢?”他问。
“证据……我们可以找工友作证。”工地老板说,“那个农民工平时就爱偷懒,安全意识差。杨法官,您看能不能……在责任划分上,给他定个主要责任?我们象征性赔点就行了。”
杨为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农民工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
但很快,他又想起妻子做完手术后的虚弱样子,想起儿子如果能进重点中学,将来考大学会容易得多。
“证据要扎实。”他说,“证人证言要形成证据链。”
“明白!明白!”工地老板连连点头。
第420章一切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