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五万太少了。
至少十万,才值得他冒风险。
郭怀山放下茶杯,坐回宽大的办公椅。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视线落在桌角那份“特殊关照名单”上。
名单是手写的,没有标题,纸面有些泛黄。
上面列着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备注:
“张建军,二监区,故意伤害,刑期八年。需安排轻松工种(图书管理员)。每月家属探视次数可酌情增加。”
“李国富,四监区,盗窃,刑期十二年。需确保每周一次单独放风时间,便于接收外部消息。”
“王国庆,一监区,过失致人死亡,刑期六年。需制造‘意外伤病’,建议安排高危岗位,操作不慎导致骨折为宜。”
“赵大海,三监区……”
郭怀山的目光在“王国庆”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王国庆四十五岁,入狱前是建筑工人,因为工地脚手架坍塌,砸死两个工友,判了六年。
事故调查报告里,脚手架的材料不合格是主要原因,但供货商和开
发商打通了关系,最终把责任推给了“现场管理不善”的王国庆。
王国庆不服,一直在申诉,还扬言出狱后要“把那些黑心老板都捅死”。
这话传到开发商耳朵里。
开发商是尹家下面一个分支的关联企业,负责人托人找到郭怀山,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郭副,王国庆这个人,在监狱里也不老实,整天嚷嚷着要报复社会。”对方笑容和蔼,“这种危险分子,万一在监狱里出点‘意外’,对社会、对他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郭怀山打开信封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