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操场。
五十一岁,在黑石监狱干了二十七年。
从普通狱警到中队长,再到副监狱长,分管狱政。
他熟悉这座监狱的每一堵高墙,每一道铁门,每一寸水泥地上沾染的陈年污渍。
也熟悉……那些不该活下来的人。
窗外的
队伍里,一个佝偻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三监区的一个老囚犯,姓陈,六十二岁,抢劫罪入狱,刑期十五年。
入狱前就有严重的肺病,这几年在监狱里拖着,咳嗽声一天比一天撕心裂肺。
上周狱医提交了报告,建议保外就医。
郭怀山把报告压下了。
理由写得很官样:“该犯所犯罪行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大,目前病情尚未达到危及生命的程度,暂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
真实原因是:陈老头有个侄子,在龙城开了家建材店,有点小钱。
侄子托关系找到郭怀山,塞了五万现金,求他“关照”,尽快让叔叔出来。
郭怀山收了钱,但没办事。
不是不想办,是办不了。
保外就医的名额有限,上面盯得紧,他手里有更“重要”的犯人要处理——那些塞进来的“特殊关照”对象,那些需要“意外死亡”的知情者。
陈老头这种小角色,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