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
三十七个孩子。
她的账户里累积了超过八百万的“渠道费”和“抚恤金管理费”。
儿子周涛的康复治疗早已结束,虽然留下了终身残疾,但至少活着,结了婚,生了孩子。
她给儿子买了商铺,给孙子存了教育基金。
自己则住在龙城最好的小区,开着一辆低调但昂贵的进口轿车。
在单位,她是德高望重的田副院长,每年都会从自己的“慈善基金”里拿出一笔钱,资助贫困患儿家庭。
媒体采访她时,她总是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看着那些孩子受苦,我心里难受。能帮一点是一点。”
多讽刺。
田桂芝从回忆里抽离,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红枣枸杞茶。
甜味依旧,但喉咙里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她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小花园里的景观灯已经熄灭,只剩下远处住院部大楼零星亮着的窗户,像沉睡巨兽身上未闭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设定在二十四度,但她还是伸手拢了拢白大褂的领口。
可能是年纪大了,畏寒。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那种冷意,似乎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
而是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带着某种……缓慢侵蚀的不安。
她想起最近龙城发生的那些事。
那些和尹家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死法离奇,像是“报应”。
田桂芝不信报应。
她信科学,信逻辑,信精心设计的“意外”。
第357章心神不宁
那些孩子的死,不都是“意外”吗?
药物过敏,感染爆发,并发症突发。
每一条都合理,每一条都有医学记录支撑。
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