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了他越来越混乱的脑海。
“嗬……嗬……”
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带着明显的嘶音。
每一次吸气都显得费力,却似乎吸不进多少有用的空气。
他开始感到头痛,从额头的伤口处向整个头颅蔓延,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知道这是缺氧加重的表现。
不能再躺着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身,用尽全力改成跪姿,然后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氟利昂嘶鸣声似乎变远了,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听力开始减退。
世界像是在缓慢旋转。
他勉强站直,但双腿软得像是面条,根本支撑不住。
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脚下一滑,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他摔在了冷藏柜敞开的柜门前。
大量低温的氟利昂气体直接扑在他的脸上、身上。
极致的寒冷瞬间包裹了他裸露的皮肤,但这寒冷很快被一种更可怕的感受取代——他吸入了浓度更高的气体。
那微甜的气味浓得几乎发腻。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冲上喉咙。
“呕——!!”
他摔倒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身体痉挛,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呕吐消耗了他肺部残留的宝贵空气,也消耗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他瘫软下去,侧脸贴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地砖表面已经结了一层更厚的白霜。
视野开始缩小,边缘出现晃动的黑斑。
他感到极度困倦,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