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深深地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将旁边的几个垃圾袋拉扯过来;
仔细地覆盖在它的上面,让它彻底隐没在那片狼藉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转身,不再回头;
维持着来时那种略显蹒跚的步伐,朝着与司机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他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目光,也许是司机的,也许是幻觉。
晨风灌进他的衣领,他却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腹部火辣辣地疼,几乎要炸开。
他不敢咳嗽,拼命忍着,直到拐过街角,彻底脱离了清洁车的视线范围;
他才猛地靠在一面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滑坐下来;
压抑许久的剧烈咳嗽排山倒海般涌出,他蜷缩着身体;
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
但在他浑浊的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苗。
他成功了!
以这残破之躯,亲手将复仇的利刃,送到了恶魔的门前。
这过程短暂却惊心动魄,依赖于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对自身“老弱”伪装的利用,以及那孤注一掷的勇气。
任何一个微小的差错:司机提前回头、被人撞见、袋子放置的位置不当;
都将是灭顶之灾。
然而,命运似乎在这一刻,站在了他这边。
他听着那清洁车的引擎声重新响起,逐渐远去,驶向那座他恨之入骨的别墅。
希望的毒药,混合着病痛的折磨与复仇的快意,在他血管里奔涌。
他挣扎着站起身,死死攥着手中那个粗糙的引爆器;
朝着他预定的观察点,一步步,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