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对门口的秘书丢下一句。
“备车,去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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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庄园,今夜格外沉寂。
白色的灯笼早已挂起,原本是为了陈锋;
后来添上了陈天啸,如今,这份哀伤再次沉重地压下。
灵堂内香烟缭绕,牌位冰冷地排列着;
烛火摇曳,映照着惨白的挽联。
陈天政、陈先、陈锐三人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走向深处的书房。
陈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眉宇间的惊悸和疲惫却难以掩饰。
陈先不复往日的温和,眼神暗藏戾气,像一把控制不住的刀。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陈建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仅仅几天时间,他的背影似乎佝偻了许多;
曾经那种掌控一切的挺拔姿态,被一种沉重的暮气所取代。
接连失去一个孙子和两个儿子,如同两记重锤;
狠狠砸在了这位陈家定海神针的脊梁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皱纹似乎更深了,眼袋浮肿,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浑浊和颓丧;
反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年迈老狼般的狠戾与坚韧。
悲伤被深深地压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