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赵佶伸出右手,手腕上一道已经结痂的疤痕清晰可见。
“刚划破朕的手腕,朕……朕就晕了!醒过来之后,裴宣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翻脸骂朕是昏君!”
吴用看着那道疤痕,无话可说。
这位前大宋天子……当真是把窝囊刻进了骨子里。
“陛下啊!!”
宋江看到赵佶手腕上的伤痕,扑上前去,一把抱住赵佶的大腿,放声痛哭。
“都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保护好陛下!让陛下遭受那般奇耻大辱!”
宋江哭得情真意切,涕泗横流,鼻涕都糊在了赵佶的粗布裤腿上。
赵佶也跟着抹眼泪,君臣二人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吴用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窝囊废,气不打一处来。
再磨蹭下去,外面的巡逻兵就该转过来了!
“够了!”吴用一把拽过宋江的右手,匕首毫不犹豫地划过他的食指。
“嘶——!”
宋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食指上立刻涌出一股鲜血。
“既然陛下晕血,那就用他的。”吴用指了指宋江,又从自己破衣服的下摆上,利索地撕下一块巴掌大的布帛,“陛下握着他的手,照着我说的写。”
赵佶哆嗦着接过那块布帛,铺在太湖石平整的一面上,再捏住宋江那根还在往外冒血的手指。
宋江疼得直抽抽,却咬着牙不敢叫唤。
“写!”吴用蹲在赵佶身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念。
“大宋废天子赵佶,以血为墨,泣告大金皇帝陛下……”
赵佶的手指在布帛上挪动,血迹歪歪扭扭,足见其内心的不平静。
“……逆贼武松篡国弑君,天人共怒……恳请大金义师南下,共诛此獠……”
吴用念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