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门。
城门洞里人流如织,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牵娃的,进进出出,热闹得像过年。
但热闹归热闹,秩序却出奇的好。
两列齐军甲士持枪立于门洞两侧,铠甲擦得锃亮,站姿笔挺如钉。
百姓排成长队,一个挨一个上前出示路引,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争吵。
杨再兴牵着马,排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前面一个佝偻老汉挑着两筐青菜,走路颤颤巍巍,眼看就要摔倒。
守门的一名队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住老汉的扁担,顺手帮他把菜筐挪到一旁,还低声说了句:“大爷慢些走,别磕着。”
老汉连声道谢,那队正摆摆手,转身回到原位继续查验路引,面色如常。
杨再兴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入境时那个一巴掌打飞银子的队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刁难。
不索贿。
甚至,还扶老人。
这他娘的,哪里像暴君治下的兵?
轮到杨再兴时,他从怀中掏出提前伪造的路引,递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有再画蛇添足,塞一锭银子过去。
守门兵卒接过路引,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打量了杨再兴几眼。
杨再兴心头一紧,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刀柄。
“河北来的?”兵卒问。
“嗯。”杨再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