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到城楼上传来的鲁智深的怒吼与狂笑,那声音中虽然依旧豪迈,却显然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鲁大师……”牛皋急得双拳紧握,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他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上城头,与自己的好兄弟并肩作战。
可这城门不撞开,大军就进不了城,他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干着急。
这份焦灼与担忧,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城内。
一座闻名遐迩的酒楼,正被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所吞噬。
火舌像是贪婪的巨蟒,从门窗中窜出,舔舐着雕梁画栋的屋檐。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整座三层高的木质酒楼,正迅速地变成一个巨大而又狰狞的火炬,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酒楼后巷的阴影里,两个鬼祟的身影正悄然远去。
正是赤发鬼刘唐与白日鼠白胜。
刘唐的脸上,兀自残留着杀戮之后的狰狞与兴奋。
他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一番“壮举”,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后怕,反而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在他看来,人已经杀光了,楼也烧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世间,还有谁知道今夜之事是他与白胜兄弟二人所为?
退一万步讲,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