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小黄门惊惧的啜泣声,和暖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地上的赵佶,突然像是疯了一般,从地上暴起!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怖。
他一把抓起书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看也不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还僵在原地的梁师成头上,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梁师成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那方名贵的砚台,边角锋利,直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漆黑的墨汁,瞬间流了他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啊!我的头……”梁师成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赵佶却看也不看他,状若疯魔,指着他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出的好主意!你出的好主意啊!!”
“什么二虎竞食!什么借刀杀人!!”
“可死的不是裴宣,也不是武松,要死的是朕!是朕啊!!”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冲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梁师成,又踢又踹。
“你说啊!现在该怎么办?!武松带着几万虎狼之师,就在城外!他是来找朕算账的!”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阉货害了朕!!”
梁师成被他踹得在地上翻滚,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