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之中,阿舟并未直接返南山,而是绕道前往终南山麓的一处荒坟。此处埋葬着无数无名女子,碑石斑驳,杂草丛生。她在一处残碑前停下,拂去尘土,露出半个名字:“念……”后面已然风化不清。
她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一行字:“念荷,莲心未灭,火种不熄。”
她亲手将其立于坟前,又点燃三支香,插在土中。
“你曾说,只要有人记得,就不算真正死去。”她轻声道,“现在,整个天下都在记住。你的名字,也许无人知晓,但你的选择,改变了千万人的命运。”
暮色四合,山风穿林而过,吹动她的衣袂。远处传来一阵稚嫩的读书声,是附近村塾的孩子们在背诵《觉醒三阶论》的第一课:
>“第一阶:我知道自己有权;
>第二阶:我敢于主张权利;
>第三阶:我帮助他人争取权利。”
阿舟闭目聆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半月后,南山迎来一场特殊的婚礼。新娘是曾在刺客袭击中幸存的扬州讲师苏婉儿,新郎是一位退役老兵,曾在边关服役十年,因伤返乡后加入巡讲队担任护卫。婚礼依新规举行:双方各自宣读婚约条款,明确财产归属、子女抚养与家务分工,并由当地议事会三位女成员作为见证人签字备案。
阿舟为主婚人。她没有讲吉言,也没有祈福寿,只说了几句简单的话:
“婚姻不应是女子的归宿,而应是两个自由灵魂的结盟。真正的誓约,不在天地鬼神之前,而在彼此尊重之中。愿你们永不剥夺对方说话的权利,永远保有说‘不’的勇气。”
全场肃然,继而掌声雷动。
当晚,阿舟写下一封信,寄往西域:
>沈璃:
>洛阳之会已毕,冰层初裂。朝廷虽未明许,但已不敢再言“尽毁妖书”。更可喜者,民间之势已成江河,非一纸诏令所能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