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张良终于开口。
强忍下心中的悲恸。
“吾弟,勇否?”
“张都尉绝对是某此生见过最为勇武的猛将!”亲卫抬起头来,赶忙道:“被射中毒箭后,硬是将其掰断扯出。挥舞秦铍,接连追杀两名瓯人,最后还是因为毒发才倒下的……”
张良轻轻点头。
“将他好生安葬了……”
他看似平静,可声音已然沙哑。他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事,想着将张仲之女出生的消息告诉他,新郑乡党父老也很想他。兄弟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他没想到刚至西瓯祖地,张仲便被瓯越人所射杀!
“子房,保重。”
“吾弟总是想做出些政绩。昔日他不愿被人称作是张子房的仲弟,不想要我的照顾。他在去岭南前,特地给了我书信。还说这回绝对能凭借军功进爵,届时就是当个郡尉都绰绰有余……”
张良抬手为张仲整理发髻。
好似是在自语。
又好像是在诉说。
往昔的一幕幕不断闪现。
张良是长子,正所谓长兄如父,张仲可以说就是他带大的。从小就胸怀大志,想要做出番事业。张仲小时候就很怕疼,可现在被毒箭射穿脸颊,那时该有多疼呢?
看着张仲被人抬走。
而后,张良就站起身来。
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公孙矢。
“现在,你知道了吗?”
“这就是丞相派我来的原因。”
“西瓯地形错综复杂,要想找到其主力,难如登天。他们是故意留下些踪迹,引诱秦国探子掉进陷阱。此次是吾弟被偷袭射杀,那下一次呢?公孙君子还要领兵追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