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自风雪中传来,二人警觉抬首,起初只见朦胧人影,便习惯性地单手竖掌于胸,要开口相询。
可当目光触及走在最前方那两张面容时,二人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霎时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愕——那眉眼轮廓,那神韵气度……
“是……是平安法子?思明法子?!”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喇嘛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下一刻,两人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无比:“见过平安法子!见过思明法子!”
宋思明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呵呵一笑:“师姐,没想到啊,二十年未归,山门前的师兄弟竟还认得咱们这副模样。”
平安却没有理会师弟的嬉皮笑脸。她清冷的目光落在行礼的喇嘛身上。
“不必多礼。师尊他老人家呢?可是在闭关清修?”
年长的喇嘛连忙直起身,摇头道:“回平安法子,至尊今日并未闭关。今日乃是我大雪隐寺十年一度的‘雪莲法会’,寺中弟子正于‘演武坪’进行大比。此外,欢喜禅寺、金刚密乘寺、大轮寺的三位法王,也携门下杰出弟子前来观礼交流。至尊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观礼台’上观看比试呢。”
平安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宋思明则挑了挑眉,嘀咕了一句:“倒是热闹。”
越过山门,风雪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几分。
沿着宽阔的主道前行不久,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便映入眼帘。这便是“演武坪”。
此刻的演武坪,可谓人山人海。
场地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数尺、由整块青黑色巨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圆形擂台。
擂台四周,黑压压、密麻麻,坐满了喇嘛。
暗红、绛紫、明黄……按照所属殿堂或辈分资历,分区而坐,秩序井然。
虽万人齐聚,却无太多喧哗,唯低沉法螺号角声偶尔破空,更添肃穆庄重。
擂台上,两名年轻喇嘛正往来交手。
身形矫健,拳脚生风,周身隐有淡金色微光流转,显然已动真气。
然在平安与宋思明眼中,这般“枷锁境”层次的比试,虽于同辈中堪称出色,却已难入法眼。
两人的目光并未在擂台上过多停留,而是不约而同地越过喧闹的人群,投向了广场北侧那高高的“观礼台”。
高台之上,四张紫檀法座并排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