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二十载……”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间和风雪,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被师尊牵着手小女孩。
“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宋思明揉了揉后脑,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师尊他神功盖世,说句不中听的,怕是我们几个都老死了,师尊他老人家都还未死呢。”
话音未落,平安已扬起巴掌,作势要打。
宋思明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辩解。
“哎!师姐息怒!我这不是说师尊他老人家厉害吗?是夸赞,是敬仰!”
平安的手掌停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责备,也有一丝无奈。
她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去,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沉默的雪山,只是侧脸的线条,似乎比方才更紧绷了些。
宋思明瘪了瘪嘴,揉了揉其实并不怎么疼的后脑,也悻悻地转过头,望着那巍峨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大雪山出了神。
二十年了。
自他与师姐随郭师下山,至今已逾二十载。
前十五年,虽也风波不断,但总算称得上“平静”。
而后这五年,才是真正的“颠沛流离”、“东躲西藏”、“险象环生”,当真是吃尽了苦头。
说实在的,这二十年间,他尝遍百般滋味,也见过了许多从未想象过的风景。
这二十年光阴,几乎占据了他今世记忆的大半,其间种种,不可谓不深刻。
然而,却始终不及大雪山那几年的温情。
纷乱的思绪被风雪吹散。
“走吧。”
师姐清冷的声音将他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拉回。
“该回家了。”
四道身影顶着呼啸的风雪,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蜿蜒而上。
山门前,两名身披绛红僧袍、头戴僧帽的守山喇嘛肃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