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此来南荒,踏过千山万水,只为一人。”
空生方丈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似乎早有预料。
他侧首,对身旁的罗汉堂首座缓声道:“师弟,且去将明为佛子请来。”
明为佛子,便是那位身负大戍皇室血脉的九皇子,亦是雪隐寺上代威德法王转世之身——此乃双方心照不宣的渊源,亦是昔日雪隐寺喇嘛南下的缘由。
罗汉堂首座合十领命,刚欲转身。
“且慢。”
巴托上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微微摇头,目光依旧锁定空生方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僧所言之人,并非明为佛子。”
空生方丈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中真正露出了疑惑之色。
“哦?不是明为佛子?那上人所指……”
巴托上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震山门,引得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明为佛子,既已入你大无相寺山门,受戒为佛子,承你寺佛法衣钵,那他便只是大无相寺的佛子。”
“而非我北玄雪隐寺,昔日的——‘威德法王’!”
他略微停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望到某人。
“老僧此行来,乃是为了,”
“佛子——了因!”
最后二字吐出,恍若惊雷炸响,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森然寒意,席卷了整个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