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上人一行自北玄南下,未作丝毫停留,径直穿过中州腹地,而后横跨南荒那绵延无尽的十万大山。
自踏入南荒地界那一刻起,五地所有有心势力的目光便已牢牢锁定。
北玄第一,天榜魁首,百年沉寂后如此高调南下,其目标早已昭然若揭——除了那南荒佛门圣地,大无相寺,还有何处值得他亲临?
当那尊庞然如山的踏雪犀象,迈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出现在大无相寺外一相城外时,整个南荒的佛光似乎都为之一凝。
城内钟鸣九响,声传百里,似是礼敬。
大无相寺,山门巍峨,佛光氤氲。
空生方丈携法耀老僧及罗汉堂首座,早已等候在此。
“来了。”
空生方丈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僧众耳中。
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踏步声,踏雪犀象最终停在山门千丈之外,象足落地,地面轰然下沉三尺,裂纹如蛛网蔓延。
象首之上,巴托上人目光平的扫过大无相寺众僧,最终落在空生方丈身上。
“阿弥陀佛。”空生方丈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大吕,回荡山峦:“巴托上人远道而来,一路风霜,鄙寺不胜荣幸。还请上人及雪隐寺诸位同修,移步寺内奉茶歇息,再叙佛谊。”
他的话语客气周到,尽显地主之谊,也蕴含着大无相寺千年古刹的底蕴与从容。
然而,象首之上的巴托上人,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北玄万载不化的寒冰,重重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空生方丈,客套不必。”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破前方氤氲的佛光,直抵大无相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