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顺着了因的目光望去。
那里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几块灰褐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投出短短的阴影,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但了因的姿态,却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
刘长风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屏住呼吸,体内真气悄然运转,警惕地看向了因所望的方向。
其余众人也纷纷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兵刃。
此刻了因如此反应,难道又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或者……是贺连雄的同党?
十数息后,破风声自那乱石丘陵方向传来,急促而清晰。
众人心头一凛,戒备之色更浓。
然而,了因却在此刻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随意为之。
甚至又举起水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清水。
又过了十数息,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来人速度不慢,身法却算不得多么高明,带起的风声也略显滞涩。
待其再近些,众人看清模样,不由得都是一愣。
那竟是个老僧。
看年纪至少已有古稀,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凿斧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各色补丁的百衲衣,脚上一双磨损严重的草鞋,风尘仆仆。
最正与之前预料的一样,这老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波动,分明只是“枷锁境”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