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架子都是可笑且危险的。
他走到距离了因身后约莫三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不敢再近,双手将水囊高高捧起,恭敬道:“佛子,请用。”
了因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伸出了右手。
那手洁白修长,骨节分明,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与他所行之事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他接过水囊,动作自然流畅,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微微滚动,清水入喉,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他将水囊拿在手中,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缓慢爬行的贺连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处是哪里?”了因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却清晰地传入刘长风耳中。
刘长风连忙躬身回答:“回佛子,此地乃是琅琊州境内的‘落鹰涧’附近,再往东不到百里,便是州府所在的‘离海城’。”
“这里是东极?”了因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水囊中的水,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竟是没想到,这一路追杀,竟从中州,追杀到了东极边城。
了因握着水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的水囊表面,目光从贺连雄身上移开,第一次正式地、带着些许询问意味地落在了刘长风脸上。
“你是?”
刘长风精神一振,刚想自报家门:“在下乃是……”
然而,他的话才开了个头,了因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他们来路的侧方,一片乱石的丘陵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