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空门,又瞥了一眼紧闭的车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翻身下马,对着车厢的方向拱了拱手,便接过追风骓的缰绳翻身上马。
整个过程中,车厢内的了因始终没有下车,也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驾!”空门轻喝一声,马车再次启动,陈震骑着追风骓,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后方。
车厢内,了因重新拿起佛经,目光却落在书页上的文字,思绪早已飘远。
那日他听到旧故友殒命之时,戾气骤然翻涌,加之魔功的影响,令他言行恣意张扬,几近无所顾忌。
若说那种状态是走火入魔,倒也未必;可那绝非寻常心境。
偏偏这般状态,了因非但不排斥,反觉隐隐契合己心。
而且在这种状态下,虽不像空色所说的修为平添三分,出手之间却愈发凌厉逼人。
他甚至开始暗中尝试,想要维持甚至进一步推进这种状态。
“佛子。”空门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先前恭敬了几分:“这一路向西,属下见信鸽频传,恐怕您将赴中州之事,不日便要传遍江湖。”
“无需理会。”了因的声音依旧淡漠。
空门听他语气平和,似已敛去先前戾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说道:“佛子,中州不比东极,咱们大无相寺的弟子少有在那边行走,根基薄弱。您之前交代的事,怕……”
他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生怕触怒了因。
“哼。”一声冷哼从车厢内传出,带着淡淡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