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赤霞,显是被至阳内力所伤,唇角血迹未干,一双怒目死死盯在二楼方向。
恰在此时,了因的身影出现在栏杆旁,白衣胜雪,居高临下地望来。
四目相对,沈清辞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个忘恩负义的秃驴!”沈清辞嘶声怒吼,喉间血气翻涌:“当日若非我出手相救,你早已命丧黄泉!今日竟行偷袭之举,也配称得道高僧?若有胆量,便随我出去堂堂正正一战!”
了因神情静若寒潭,声如清泉击石,清晰地回荡在酒楼每个角落:“救人之事,施主出了几分力,心中自有明镜。贫僧原念及这点情分,对你屡次挑衅多番忍让。”
他话音微顿,目光倏然锐利如出鞘之剑,“未料施主竟得寸进尺,真当贫僧不会动怒么?”
见对方仍欲逞强,了因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堂堂正正一战?”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沈施主,还是先将养好体内的至阳内劲再说吧,否则,怕是连贫僧三招都接不下。”
这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刺入沈清辞的痛处。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目光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一个大无相寺的和尚!好个无相禅僧!”
他咬牙切齿:“今日之辱,清水山庄铭记于心!望你日后——莫要后悔!”
了因静静立于栏杆之后,宛如云端静立的仙佛。他微微摇头,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看来,沈施主始终未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