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耗?”洛泱微微蹙眉,对这个陌生的词感到困惑。
“就是……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了因摆了摆手:“夜深了,快快宽衣吧。”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洛泱便被院中窸窣声惊醒。
推窗望去,只见了因正蹲在临时垒砌的土灶前,僧袍下摆掖在腰间,手持火石专注地引燃干草。
“这么早?”洛泱拢着晨露未干的青丝倚在门框。
了因头也不抬,从布袋取出数枚松茸,那菌盖上的露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晨光中划出几道银线。
“你这是做什么?”洛泱好奇地问道,鼻尖已经嗅到了松茸特有的清香。
“熬肉,菌油。”
话音落下,他突然挽起袖管,拿起一旁的菜刀。
“素斋讲究'三净'——手净、器净、心净。”
他说这话时,刀身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晨光穿过残缺的瓦隙,在他眉间投下细碎金斑,洛泱只感觉了因周身气质陡然一变,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晨光之中。
随着他手起刀落,松茸竟化作雪片堆叠在青瓷盘中,每片厚薄竟分毫不差,刀刃与砧板相击的声响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晨间格外分明。
洛泱从未想过,一席素斋竟单是前期准备就如此繁杂。她也是第一次对了因所谓的‘天下第一素斋’有了期待。
可当晨起熬制的菌菇高汤在灶上咕嘟作响,那清冽的香气,让她连午膳都无心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