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热贯穿了全国大江南北,长江流域的芜湖也是。
这里特有的潮热即便是在清晨,空气也沉甸甸地饱含着水汽,仿佛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辉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部大楼,那栋见证了这家企业二十余年风雨的灰色建筑,在晨光中沉默矗立。
楼前广场上,“辉瑞”的巨大标识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显得有些黯淡。
大楼九层,一间小会议室里,窗户紧闭,中央空调卖力地吐着冷气,试图驱散暑热,却更添几分沉闷。
王援朝作为辉瑞集团分管乘用车业务的副总裁,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五十五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见霜白。
身上那件淡蓝色短袖衬衫熨帖平整,扎在西裤里。
很典型的国企高管装扮。
只是此刻,他眉头紧锁得望着窗外楼下停车场里几辆格外显眼的车辆。
其中两辆崭新的aito启界m7,一辆深灰色,一辆湛蓝色,在众多辉瑞自家品牌的试驾车和员工车辆中,如同闯入者,格外扎眼。
其中那辆深灰色的,正是他自己的座驾。
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进来的是孙立军,辉瑞汽车工程研究总院院长、总工程师,技术线上的实权人物,也是王援朝在集团内部为数不多能推心置腹的“自己人”。
孙立军比王援朝小几岁,但常年伏案和技术攻坚,让他看起来更显老态些。
头发稀疏,戴着厚厚的眼镜,身上是一件蓝色条纹polo衫,隔十米外都能一眼看出是海澜之家出品。
“王总,这么早。”孙立军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晚又熬夜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还有一个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