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非的手指在这一段文字上轻轻敲击。
hms,华兴移动服务。
这是华兴为了应对谷歌可能断供gms而提前布局的“备胎”。
从2018年开始,华兴投入巨资,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松湖会战”,集中数千名工程师,在东莞松山湖基地封闭开发。
短短九个月时间,完成了从应用商店、支付、地图、云空间到账号体系等全套移动服务的基础构建。
技术问题,靠人可以解决。
但生态问题,需要的是时间、用户规模、开发者信心,以及运气。
郑非很清楚,海外用户选择安卓手机,很大程度上是选择了那个由谷歌搭建的、拥有数百万应用的生态系统。
如果华兴手机无法使用gms,就意味着无法正常使用googleplay商店、gmail、youtube、googlemaps这些海外用户日常依赖的应用。
虽然华兴提供了hms作为替代,并通过各种技术手段鼓励开发者适配,甚至提供了迁移工具和补贴政策。
但要让那些全球顶级的应用开发商,为一个可能只占全球手机市场百分之十几的平台投入专门的开发和维护资源,这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谈判。
报告中的预测很保守:
“在乐观情况下,2022年海外高端机型的出货量可能同比下降25%-30%;
在悲观情况下,这一比例可能达到30%-40%。”
郑非拿起红笔,在“30%-40%”这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
不是不信任团队的预测能力,而是他需要记住这个最坏的可能性。
第二个挑战,关于芯片。
郑非翻到下一页。
这里的数据更加触目惊心。
“基于现有库存及可获得的第三方芯片供应,预计2021年第四季度,高端机型(mate/p系列)的可用芯片数量,仅能满足约600万台的生产需求,较去年同期下降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