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成为了谈判中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这还不算完。”他继续道:
“我们得到风声,我们的丑国竞争对手,有人正在幕后积极地利用这种不确定性搞事情。
他们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据,只需要在和技术决策者交流时,‘善意地提醒’他们关注‘地缘政治动态’和‘潜在的未来合规风险’。
这种基于恐惧的营销(fud-fear,uncertainty,doubt),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杀伤力巨大。
海力士的谈判代表私下跟我们沟通时很坦诚,他们说:
‘我们承认你们工具的技术实力。
但在商业决策上,我们不得不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选择一家暂时没有地缘政治风险的供应商,对我们来说是更稳妥、责任更小的选择。’
我们现在被卡住的不是技术,而是对方对一种尚未发生的‘可能性’的过度恐惧。”
“再说英飞凌。”周立峰的语调带着一丝无奈。
“这家德国巨头,情况又不一样。
德国人看重规则、标准和认证。
他们对我们提出的核心问题是:‘你们的工具,如何融入我们现有的、与三巨头工具深度绑定的设计和验证流程?’”
“陈总,您知道,芯片设计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协作工程。
英飞凌过去几十年的所有知识库、设计脚本、验证环境,甚至工程师的操作习惯,都是围绕着synopsys和cadence的工具链构建的。
‘切换成本’不仅仅是购买新软件的费用,而是重构一整套工作流和知识体系的巨大投入,以及由此带来的项目延期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