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原判。”钢笔终于落下,“但让工会安排专项慰问。”
当电梯降到一楼时,陈默楼下围了一群围观群众。
是李敏正在撕那张通知单,碎纸片被她狠狠得扔进垃圾桶里。
有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想上前安慰,却被她狠狠甩开了手。
“我要去劳动仲裁!”带着哭腔的呐喊刺破暮色,“你们这是歧视!”
...
周泽阳把车停进地库时,仪表盘显示22:47。
副驾驶座上散落着李敏的申诉材料复印件,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对方将去劳动仲裁],在顶灯照射下格外显眼。
电梯镜面映出他乌青的下眼睑。
他是一个新主管,今年也是他第一次给员工打年终绩效,自从知道自己部门有10%的人会被强制覆盖c的时候他就开始睡不着觉。
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屋内碗碟碎裂声。
“你还知道回来?”妻子红着眼睛站在玄关,“幼儿园老师今天又问,朦朦的疫苗本到底...”
“明天我去办。”他弯腰捡起碎瓷片,发现是去年刚搬来蓉城时买的骨瓷碗。
茶几上摊着银行对账单,房贷还款日被红圈层层包裹。
妻子突然拽住他手腕:“你闻闻自己身上的烟味!说好戒了的?”
下午在安全通道抽完小半包烟都浑然不觉,那些飘散的烟雾里似乎全是李敏撕碎的绩效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