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闻言,才道:“倒不用急着去,可以先把事儿办了,那位头人和我说过,只要能对寨子有利,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可以答应,我看,放几个人,他不会有意见的。(温暖治愈系小说:)”
苗顺已经一命呜呼,其实,罗彬完全可以将苗顺放出来,关在一个房间里,再叫来人,让其下令去放人。
不过,苗顺不露面,才是最好选择。
一个死人不可能再为难八叔公,也不会为难其余人。
八叔公的一番话里,更说了大巫医苗鈭并没有关人的意思。
这样一来,便完全不需......
贡布的手指被咬得渗出血珠,可他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愈发纯粹,像初雪落进蜜罐里,清甜里裹着腥气。
小灰灵的牙齿刚刺破皮肤,便觉一股寒意顺着牙根直钻脑髓——那不是寻常冻伤的冷,而是魂魄被攥住、被拧转的冷。它浑身鼠毛瞬间炸开,尾巴根部一阵酥麻,四肢僵直,连尖叫都卡在喉管里,只余下喉咙深处咯咯作响的颤音。
贡布低头看着指尖那点血,轻轻一舔,眼睫微颤,瞳孔深处似有灰雾翻涌。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小灰灵额前虚划一道——没有符纸,没有朱砂,只有风雪掠过指尖时凝出的一缕霜痕,弯如新月,亮似刀锋。
“嗡……”
一声极低的梵唱自他唇间溢出,非人声,非风声,倒像是冰层崩裂前那一瞬的共振。小灰灵双目骤然失焦,瞳仁边缘泛起蛛网般的银线,细密蔓延,眨眼便覆满整个眼球。它身子一软,不再挣扎,只是四肢微微抽搐,尾巴垂落,鼠爪蜷成小小的拳头。
贡布这才将它轻轻放在雪地上。
雪没过它半个身子,可它竟不觉冷,反有一股暖意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像有人用温热的牛油慢慢灌进它的脊髓。它想动,却发觉自己连一根胡须都抬不起来;想叫,可声带已被一层薄薄的透明膜裹住,连呼吸都滞涩如沙漏。
贡布蹲下身,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贴上小灰灵的鼻尖。他呼出的气是白的,可那白气一离唇便凝成细小的金粉,在风中浮游不散。
“你闻到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只将醒未醒的蝶,“不是肉香,是‘引’的味道。”
小灰灵瞳孔猛地一缩。
引——不是引路的引,是“引虫”的引。
蕃地古经《十劫虫谱》开篇第一句便是:“十虫不入凡躯,唯引可招。引者,非药非咒,乃旧尸之涎、腐骨之髓、活佛之泪、童子之脐血混炼七日,成膏如脂,名曰‘引’。一滴入雪,百里鼠蚁趋之若狂,非为食,为归。”
小灰灵终于明白,方才那阵香味,根本不是天葬棚里残存的腐肉气息——那是引膏被风卷起,混在雪沫里飘散开来的味道。【畅销书推荐:】它循味而来,不是贪嘴,是本能驱使,是血脉里刻着的、千百年来灰仙一族对“引”的原始臣服。
贡布伸手,指尖蘸了自己指尖渗出的血,在小灰灵额心一点。
血未化,反凝成一颗赤豆大小的朱砂痣。
“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用引的人。”他忽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也是第一个……没被引走魂,还敢咬我的人。”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转,一枚拇指大的青铜铃铛凭空浮现。铃身无纹,却雕着一只闭目盘坐的小喇嘛,铃舌却是半截断指,指甲泛青。
叮——
铃响无声。
可小灰灵耳内却轰然炸开万丈雷音!
它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山坡雪地。
而是在一座石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