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小灰灵腹中轰然一声闷响！

不是肠鸣，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硬物撞开了胃壁。它整个身子猛地弓成虾米，七窍同时喷出淡金色粉末，簌簌落在贡布手背上，竟烧出七个焦黑小洞。贡布“咦”了一声，甩手抖落金粉，那伤口眨眼间愈合，只余下七粒芝麻大的红点，像佛龛里供奉的朱砂痣。【完本小说推荐：】

“善色虫……醒了？”贡布瞳孔骤然扩散，黑白界限模糊成一片雾蒙蒙的灰，“原来是你偷吃了唐羽藏在海眼泉底的‘九转金髓’？”

小灰灵瘫软如泥，鼠尾垂落时扫过贡布手腕内侧——那里赫然纹着半截断骨，骨缝里钻出细若游丝的紫藤，正顺着脉络往心口蔓延。它突然明白了：唐羽那夜被拖进泉眼时，根本没死透；那副被六阴山带走的尸身，早被这孩子用十虫里的“起根”寄生过！

贡布忽地松手。

小灰灵摔进雪坑，打了个滚想逃，却发现四肢冻在原地——雪粒正从它爪尖向上蔓延，一寸寸结成晶莹剔透的冰甲。贡布蹲下来，指尖戳了戳它僵硬的鼻尖：“别怕，我教你个法子。”他张开嘴，舌头上盘踞着一条拇指粗的赤红蚯蚓，正缓慢吞吐着雪雾，“把它吞下去，你就能活到明年雪化。”

小灰灵鼠眼翻白，喉管剧烈痉挛。它看见贡布后颈衣领下，皮肤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卵。那些卵壳上，全刻着与周三命铜珠同源的云雷纹！

“嘘……”贡布食指按在唇上，雪沫从他睫毛上簌簌掉落，“零堂殿主的孙子在我肚子里打嗝呢。他说，你主人罗彬的灯笼，烧的是他祖宗的寿数。”

小灰灵全身鼠毛尽数脱落，露出粉红皱褶的皮肉。它终于听懂了——所谓夺舍失败的“蜜人”，根本不是六阴山抓走的活体，而是贡布自己割下的半截脊椎！那截骨头此刻正卡在它腹中，随着心跳咚咚作响，像口催命的铜钟。

雪地上突然多出一道影子。

不是贡布的，也不是小灰灵的。那影子细长扭曲，顶端分叉成三股，缓缓爬向贡布后颈剥落的皮肉。贡布笑容不变，却抬起左手，五指并拢成刀，狠狠插进自己右眼窝！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团粘稠的墨绿色浆液汩汩涌出，滴在雪地上发出“嗤嗤”腐蚀声。那影子触到浆液，倏然绷直如箭，直射小灰灵左耳！

千钧一发之际，雪坡下方传来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