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总得有点儿自己坚持的东西。”
李军儿低着头,细细咀嚼着孙传武说的话。
孙传武拍了拍李军儿的肩膀,站了起来。
“走吧,一块儿出去帮着忙活忙活去。”
俩人出了门儿,王厂长正好把拖拉机从棚子里开了出来。
把拖拉机停好,孙传武这才发现,偌大的场院儿,就他们三个人。
“今年场子挺冷清啊。”
王厂长摇了摇头:“都去老吴那了。”
“老吴老家不在这,也没啥亲戚,今天老吴要走之前,留了一口气,等我去了以后,交代了遗言才走。”
“他跟我说啊,让我把他埋在这边儿,别往老家送了。”
“他是在老家被送出来的,在这获得了新生,以后死,也要守着这一片山。”
“咱们林场这些人和他都熟,谁上参地干活的时候,没喝过他烧的水啊,没抽过他卷的烟啊。”
“这老吴一走,听着信儿,都过去了。”
李军儿看了眼孙传武,现在他多少有点儿懂孙传武刚才说的那些是啥意思了。
三个人搬完了东西,坐着拖拉机出了林场的生活区,直奔参地的方向。
这地方也就是拖拉机能进来,像是大卡车和吉普车进来都费劲。
晃晃悠悠开了二十来分钟,隔着老远,孙传武就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地中间,那个不算特别高大的土坯房子。
车停在了门口,帮忙的人聚了上来,和王厂长孙传武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帮着往下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