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喊了几声,然后下面就传出来哭声。
“桂枝儿啊,桂枝儿你雇佣一煞啊。”
孙传武看了眼老爷子,老爷子摇了摇头。
得,老太太估摸着真砸死了。
废了好大功夫把天棚清理干净,老吴命好,正好睡在炕柜旁边,左腿让天棚上一根圆木砸断了。
老吴太太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整个人以九十度折叠着,上半身在炕洞子里面,下半身还在炕上,不用想,肯定当场就没了。
村里人越聚越多,老吴的两个懒蛋子儿子和孙子也来了。
有些人懒吧,穷吧,但是好歹干净,老吴家不一样,那是又懒又埋汰。
一大家子人穿着的棉袄都包浆了,不用想,这肯定是别人告诉他们自己老子家家房子塌了,他们这才刚从屋子里爬出来。
人家下了雪赶快扫雪,他家好,就等着雪化。
“娘哎!我滴黄天神哎,俺娘怎么命这么苦啊,嘶溜。”
吴家老大吸了下鼻涕,然后接着扯着嗓子在那哭。
村里人也不知道说啥好,你说你爹你娘懒,你们也跟着懒。
房子都破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帮着修一修,现在知道哭了。
孙爷点上烟,表情不咋好看。
剩下的人都一个表情,那是又觉得可怜又觉得这一家子可恨。
哭天喊地的好一会儿,老爷子这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