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点了点头:“有动静,老吴在里面直哼哼呢。”
“晶子草太厚了,整个南墙和西墙都塌了,这一时半会儿清不完。”
老吴家房子举架更低,快赶上地窨子了(yin四声。),屋子里几乎挖了一米二的地基,就是为了能省点儿柴火。
这种房子冬天确实暖和,但是有个毛病,那就是采光不好,而且碰到这种大雪,窗户就直接让雪糊上了。
三十多个老爷们儿进了院子,徒手开始往外拽晶子草。
孙传武一上手就叹了口气,这特么晶子草也上了年头了,都烂了。
你就说吧,多少年没换过草,一个劲儿往上铺草,下面的枯草越来越薄,实际上重量少了没有多少。
今天这场雪含水量还高,就他家这房子不塌了都对不起这场大雪。
老爷子冲着里面喊道:“老吴,能听着动静不?”
里面哼哼了两声,也听不清说的是啥,估计这一下子砸的不轻。
孙传武心底一沉,这光听着老吴的动静,没听着老吴媳妇儿的动静,不会直接拍死了吧?
众人心里都和孙传武一个想法,手上的速度快了不少。
晶子草一清完,拆了房梁,就剩下天棚了。
整个天棚已经凹陷下去了,上面的木头断茬腐烂的痕迹清晰可见。
“老吴,你媳妇儿在里面不?”
现在老吴的动静清楚了不少:“俺娘嘞,疼煞我了。”
“桂枝儿啊,桂枝儿?”